奴隶,他杀了自不会有人诽议。可是要杀寻常部众,就需集合王庭中贵人c勇士c长老c萨满一同审议,定罪后才可行刑。若罪名未立,浑邪王却先杀人,这会令王庭上下不安,抵触浑邪王。”
“一个普通的匈奴牧民,或许会病死c饿死c冻死,战死或被狼c蛇咬死,也可能会犯罪后被处死。但很少会被他的首领无故杀死,一个无故杀死部属的人,是不会受到部属拥护c喜爱的。没有部属的首领c贵人,就如孤狼一样,没有人愿意接纳他,与他做朋友。”
“强如冒顿单于,杀妻杀父杀兄弟侄子,却不曾无故诛杀部众一人。”
赵安国双手负在背后,仰头看着天空白云:“中国肉刑名目繁多,或许今后会有一位贤良的皇帝废除大多数残酷的肉刑。而眼前,汉皇帝向匈奴发动战争挑衅,这样一个自信的皇帝,显然不会去思考肉刑过多的事情。他想的是报复匈奴此前带给汉帝国的屈辱,以及解决匈奴帝国带来的危险。”
张骞轻轻点头,略感意外:“未曾想公子如此看好汉军儿郎。有公子这等识大局,又知西域事务的英杰匡助大汉,或许骞有生之年,能见汉军扬威漠北,攻拔龙城之壮举!”
“张公,以汉军之强足以扫荡匈奴,何须我这微薄之力?”
赵安国见赵宽沉默不语,索性对张骞说:“在匈奴,诛杀一个部众是大事,诛杀一个贵人c部落行国的王,更是大事。我身在匈奴,为汉军效力,单于若无实证,也不便杀我;我若在汉,种种名目繁多的罪名,或有一个合适的落在我身上,让我避无可避,只能受刑。”
张骞有些受不了赵安国突然的跳跃思维:“公子可是有什么误解?如今大汉求贤如渴,以公子之贤名c尊贵,入汉怎会受到苛责?”
“张公难道不知,单于要在祭天后才能定罪一个行国的王,要当着各大部落行国的王宣告罪状后,没有异议后才会行刑。而汉国的皇帝,杀一个王就跟杀死奴隶一样。奴隶被泥土堵住嘴,冤屈c狡辩c愤恨之言还没说出来,就会被处死。”
“或许如张公说的那样,你我之间有一些误解。可我在匈奴稍稍努力,证明自己才能后,可以轻易做一个行国的王,或成为尊贵的二十四长之一。这样一来,除了死在战场或阴谋外,就没有人能再威胁我的生命。”
一个奴隶正在凋亡的生命,令赵安国触动很大:“我不想像他那样毫无意义的死去,我不会怜惜一个没价值的叛徒奴隶生命,我想那位自信的皇帝也不会怜惜一个流淌着祁连家族血液的匈奴叛徒。我很为难,这个时代不论匈奴还是大汉,其实都不喜欢叛徒。”
“张公c义父,我坚信汉军会击败匈奴,对此我毫不怀疑。可我更想活的有价值一些,不想成为汉国史书上一闪而过或一个籍籍无名的名字。”
他回头看着又挣扎的塔里克,语气低落:“你们看到的是一个背叛主人而受刑的奴隶,而我看到的是我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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