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身黑色劲衣,头发高高的束在头顶,只用了一根紫金簪子挽住,看着干净又利落。
“醒了?”看祈绣发现自己,他不慌不忙道,一双眼睛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带着明显的审视与敌意。
房间里多了个人,任谁都会吓一跳。祈绣也不例外,警惕地往后挪了挪,才问道:“你是谁?”
那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慢条斯理道:“我是谁你不用管,我知道你是谁就行。”
“哦,那我是谁?”祈绣问。
“你?”那人以为她是在存心挑衅,面上不觉闪现一丝愠怒,想要出手教训,却见祈绣面色茫然,目光坦荡清澈并无嬉娱之色,这才压下心中不快。
“你不知道自己是谁?”
“知道啊。可是我不认识你,你偏说认识我,所以你说出来我的名字,咱俩对对,要是你说的名字和我的名字不一样,那你就认错人了。”祈绣一本正经同她解释,自以为很有道理。
对面的人看着她半晌无话,目光却渐渐变了味道,从最开始带着敌意的审视变成了
鄙视。
祈绣虽然开蒙不足,感知却灵敏。那人的眼睛里充满鄙视,像外面的大多数人一样,因为她某一句话或者某一个举动而看不起她。
祈绣最讨厌这种眼神。她虽然不够聪明,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喜怒哀乐,没有自尊心。她可以接受旁人光明正大说她笨,但不接受他们肆意以此嘲笑她。
“看来一场病让你更傻了。”那人终于有所回应,口吻中却带上几分轻蔑。
祈绣知道自己昨晚生病,当下毫不客气回嘴,“有本事你这辈子别染风寒。”
“我说的是这个。”那人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瓷瓶子,冲她晃了晃,“眼熟吗?”
祈绣愣了愣,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怀兜,里面空空如也。看来她昨晚睡得很沉,连贴身的东西被人拿走都不知道。
那人见她盯着自己,故意将瓶子放在手里把玩,大喇喇看着她,一脸能奈我何的模样。
看那这样子根本不会随便把药还给自己,祈绣也不在乎,反正那药她自己会配。她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
“是你救的我吗?”她一早醒来便觉得胸口闷闷的,嘴里的味道似曾相识,想必是昨晚犯了病。药在她手里,是不是意味着昨晚是她救了自己?
“救?”那人听了眼珠一转,随即点点头,“对啊,我昨天看你难受,就喂了药给你。”
“那谢谢你!”救命之恩比天大,祈绣的语气明显客气不少,脸色也好看许多。
也只有傻子才这么好骗啊!那人心里暗笑,面上却越发和蔼。看祈绣一脸单纯和善,反骨很好欺骗的样子,便说:“小妹妹,谢可不是口头说说就行的,帮哥哥一件事好不好?”
“你先说说看。”祈绣面色有些古怪,“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不错嘛,知道先问问他所求何事而不是贸然答应,也不算傻到冒泡。那人问:“你告诉哥哥,你和厉千帆是什么关系?”
“哦,你说千帆啊啊呀!”祈绣才开了个头,一根长鞭子豁然抽过来。她惊跳着躲开,只见方才站着的地方赫然一道灰白色的鞭印,可想而知若这一下打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样子,轻点皮开肉绽,重一些怕是要伤筋动骨了。
鞭子的另一边正握在那个人手里,他面上方才的和蔼之色没了,口气中笼罩着一层霜雪般寒意,“你叫他什么?”
祈绣惊魂未定,这会儿气的腮帮子都要鼓成青蛙了。
念在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她不计前嫌地与他客客气气说话,哪想到只说了一句,他就挥鞭子伺候。就算是救命恩人也不带这样使作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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