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邱锐之面无表情,他在暴雨下挺立如松,睥睨着跪在脚下的玄衣卫,挥手道:“即刻前往五大派传送我的口信,让他们三日后齐聚大白山,并随附战书一封,有不服者,便在那日与我手底下见真章吧!”
“是!”玄衣卫齐齐一应,顷刻便散入这苍茫天地之中。
事已成定局,虞骨喉咙艰涩,再难说出什么,只是闭了闭眼,道:“三日后,我跟你一齐去大白山赴会”
“不用,我一人足矣。”
邱锐之面容冷若冰霜,他转身回到屋中,不经意间却瞥到地上一抹纯白,他蹲下身从一堆瓷器碎片中捡起那件器物,便发现是易邪从前随身携带的象牙匕首,登时便怔忡失神,膝盖脱力般跪在地上,他攥紧刀锋,就连掌中鲜血渗出也恍然未觉,半晌才放松力道,手指混和着自己的血液在刀身上缓缓摩挲着,目带黯然,不发一语。
虞骨跟进来,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道:“欢欢和笑笑两个孩子自从那日起就好像受了惊吓,总是成日成夜的哭闹,怎么哄也哄不好,我想小易若是还在的话,肯定会心疼的要死,你难道就不想去看看他们吗?”
“我看他们做什么?”邱锐之跪在地上恍惚道:“如果邪儿回不来,他们都要跟我下去一同陪葬”
“毕竟邪儿那么记挂他们,他们身体发肤都是受邪儿赐予,邪儿若是不好了,他们自然也要跟着消亡才是”
虞骨哑口无言,他叹了口气,转身出去,将房门缓缓关上。
屋内光线霎时晦暗,只余雷声,雨声,响彻这一方天地。
三日后。
大白山。
山巅的明镜台上,寒冰终年不化,与广袤的碧空恍若遥相辉映。
各派掌门都如约抵达,此刻皆是面色复杂地望着前面负手而立的邱锐之,气氛仿佛跟这山巅一同结了冰,许久都无人出言打破寂静。
半晌过去,匣剑门的掌门终于按奈不住,狠狠一拍面前的石桌,霎时间脚下土地便颤了颤,他大喝一声道:“开什么玩笑!要老子跟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俯首称臣,简直是他妈的天方夜谭!你老子邱世炎在世时都不敢夸下这种海口!我看你这小子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专门想让老子来给你松松筋骨?”
“看来已经有一个不怕死的了。”邱锐之神情淡淡,目光却如同鹰鹫般一一扫过其他几人,道:“你们呢?也跟他一样不肯服我?”
如梦山庄庄主林又竹冷哼一声,表情有些嘲弄,可却也未置一词,紫东楼和九转派的态度也似是在观望,倒是兵门唐家的家主唐惊雀左右看了看,叹口气,站出来道:
“邱兄,你救妻心切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可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就算单凭我们自小一起长大的这份情谊,只要你打声招呼,唐家也会愿意为此事略尽绵薄之力,我想在座各位也是同我一样,大家坐下来好好商议就是,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唐惊雀话说得模棱两可,唐家和邱家相扶相依的紧密联系他不提,偏偏提起幼时八竿子打不着的情谊,而且既然表示愿意帮忙却又不提能帮多少,还趁机将其他几派都一同拉下水,想要借众口一词堵住邱锐之的话头,让他不好意思再提让五派服从寒江阁之事,心机不可谓不油滑。
但邱锐之却没心情跟他打机锋,直接踏出一步,气吞山河的威势便犹如潮水般纷至沓来,一字一顿道:“你们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第一,拜入寒江阁麾下,第二,去死!”
各派掌门脸色齐齐一变,就连方才口出狂言的匣剑门门主,也没想到邱锐之小小年纪竟然就有如此澎湃的内力,顿时面色难看无比。九转派掌门也忍不住开口道:
“邱阁主如此霸道行事,就不怕为天下人所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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