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娜…南娜…”我挣扎着想要掰开捂在嘴上的手,声音在喉咙里堵成一片呜咽。
“该你了。”沈初用手背擦过嘴角,站起身来,绕着面前的台桌缓步走着,眼睛却一直望着中央的南娜,“能让张家泽不惜惹了众怒也要抢走的女人,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天姿国色的样貌。”
他伸手捏住南娜的下颌,左右转着看了看。
南娜一咬唇,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沈初便摊开两手,原地转了个圈,朝着身边的舞女们笑道:“普普通通而已。”
周围的舞女立刻随着他画出的圆圈,挪动着四散开了一些,却又不敢再跑远。
“那想必是有什么过人之处,会唱?还是会跳?”沈初从桌上取了第四瓶酒,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扣起手指,弹在酒瓶上“叮当”一响,“既然是舞女,那就跳吧。”
跳?
他要让南娜在那台桌上跳舞!?
三只空瓶的碎片铺满了南娜脚边。
南娜眼中的惊恐顿时扩散开来,胸口也剧烈地起伏着。
“沈二爷…”妈咪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
但请求的话还没说出口,沈初便用两根指头点了点她,示意她退下。
“如果当真跳得好,沈二就请你喝一杯,那如果跳得不好…”
沉寂片刻,沈初猛一反手,再次把手中的酒瓶砸碎在了台桌上。
这一次瓶中有满满的酒,碎裂声沉闷了许多,雪白的泡沫在南娜脚下一团一团涌现出来。
南娜微微一动,脚步便在那泡沫中左右滑移,踢到桌上的碎片,发出轻微却尖细的碰撞声。
胆小的舞女不禁抱在一起埋下了头去,不敢再看。
“沈二爷!”妈咪惊叫一声,“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张先生很快就到,您二位之间有什么误会都能说个明白,这要是先动了他的人,您也不好交代呀!”
“交代?呵,我今天来…”沈初冷笑一声,把手中半截断裂的瓶颈调转了方向反握在手中,挥手就朝南娜刺了过去,“就是要他张家泽给我一个交代!”
“救她——”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身后人的指缝中挤了出来。
必须要出去!
我抬起鞋跟,铆足了劲正打算往他的的脚背上踩,却感到他忽然贴近了我的耳边,凛声说道:“别出声。”
我的动作霎时僵滞。
他的声线变了!
他说这句话的声线压低了许多,虽然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澈。
听来让人觉得十分入心。
“我会救她。”
随着话音飘远,我身后一空,他放开了我。
不会错的,是他。
昨晚昏暗的巷道中,两侧的杂物连成一片形状古怪的黑影,掩藏了成老百的尸体,也掩藏了另一个人。
四月末五月初,到坤荣茶园找过我的人。
在嘉泽会馆,从张家泽手中抢走我的人。
我在牡丹会上欠下他两条命的人。
我来到上海第一天,就为他扇了巡警队长巴掌的人。
都是他!
“哑巴!”我猛地回过头去。
身后早已空空如也,只听见舞台上空传来一阵强烈的电流声,灯梁上炽白的探灯炸开一片更加晃眼的亮光,整个二层里里外外所有的灯光都随之跳动了几次,随即灭了。
眼前陷入一片浓重的黑暗,惊呼声忽高忽低的响了起来,原本不敢胡乱走动的舞女,这时都趁乱赶紧躲的躲,跑的跑。
我趴在舞台边,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南娜的动静。
“什么人!”是沈初在黑暗中高喝一声。
他这一喊,整个大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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