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怀六甲,再过不久就要诞下骨肉的女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拥吻,那会是种怎样的心情
复杂得,连白凤隐自己都无法形容。
其实她心里明白得很,这种时候应该把视线收回,不去让那些无法阻止的事情来干扰自己的决心。然而这不过是想法罢了,她根本做不到。
目光,落在那二人侧影上,仿若被谁套牢一般。
修长手掌忽然落下挡在眼前,总算是断绝了白凤隐自己做不了主的视线。容萧寂轻轻捂住她眼睛,另一手抵着她下颌让她仰头朝天。
“不是说要晒晒月光吗那就不要看其他脏东西了。”无所谓地一声玩笑后,容萧寂牵起白凤隐的手,夜色里的笑容仿若天边明亮星辰,“如果你再露出这种表情,我会立刻跑过去,用你的剑刺进那两个人胸口。这样的结局,你不希望发生吧”
他笑着,说着听起来荒唐可笑的话,一如既往地没个正经。
白凤隐却从他平静笑容中觉察到什么不同。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说的,当真会去做一样。
“陪我走走吧,反正今晚也睡不好了。”白凤隐幽幽叹息,声音有些低哑。
容萧寂嗯了一声,并未放开她的手,反而攥得更紧。
大漠里的日夜与城镇山野又有许多不同,天地更加辽阔,苍凉倍增,却也有最容易消解烦情愁绪的大气磅礴。并肩走了不远,白凤隐的心情稍稍平复,试着想要从容萧寂掌中抽回自己的手。
他却更加用力,不肯让她撤出。
“别闹了,我现在心情不好。”白凤隐低头。
“我又不是小侄子,不瞎不傻,当然看得出来。”容萧寂停下脚步,握着她的手抬到胸口前,微微眯起眼,“我是在想,就算你现在功夫很好,不怕酷暑严寒,总有些地方需要有人暖着吧既然小侄子现在做不到为你取暖,那么就有我来暂时代替好了。女人嘛,就是用来疼惜的。”
白凤隐艰难地勾了勾唇角:“真不知道你从哪儿学的这么油嘴滑舌。什么时候你也该收收心,找一门好亲事才行,不然真浪费了你这张脸和这张甜嘴。”
“你说我帅我承认,说我嘴甜我可要不高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小侄子他们的态度,也就是对你例外嘛”
容萧寂的一本正经让白凤隐忍不住苦笑:“罢了,不跟你说话。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没个正经。”
“需要我正经吗”容萧寂抹了把脸,笑容迅速转变为严肃。
白凤隐微愣。
他不是装的,是真的突然之间严肃起来。
容萧寂垂下眉眼,清秀面容在月光映衬下格外俊朗,又或者是那份难得的认真,让他看上去居然也有了几分王者之气。
“凤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到凶山之后依旧不能让定尘想起失去的记忆那时,你要怎么做”
如果到了凶山,没有天机镜怎么办
如果傅温娘站在天机镜前,镜中显现的依旧是她怎么办
如果证明了傅温娘不是真正的傅温娘,容定尘却还是执意袒护她怎么办
那么如果,没有哪样是白凤隐不曾想到过的,她只是从不去预想要怎么做。
因为,没有那个勇气。
“定尘又不是普通人,左靖楼那些歪门邪道的功夫能压制他一时,总不会压制他一世,早晚他回想起来的。”
“一直以来,你就是用这种荒谬的言论来蒙骗自己”容萧寂轻笑一声,不明所以,“还是面对现实吧,你不是懦弱到只会幻想和逃避的人。”
白凤隐别过头,看着被风吹得不停滚动的砂砾,一声不吭。
她能说些什么呢抱怨,倾诉,痛哭,还是告诉他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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