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黑。
偶有闷雷电光,大雨依旧淅淅沥沥。
卧室,朱雯蜷缩在床上,死死的捏着那个玉牌,惊惧着颤抖着,实在不知该如何办。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缺乏安全感,那种骨子里传来的畏惧,汗毛炸裂般的恐怖,着实不能单单以怕死来说明问题。
确实,她也才安稳不久,哪希望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但她更害怕的,就是那未知和黑暗。
她希望现在自己昏死过去,或者是场噩梦赶快醒转。
李阴阳的卦准了一半,另外这一半的过程,她希望也是准的。
窗外掠过一道闪电,浮现出一道人影。
朱雯吓得跳了起来,吓得大叫,转而再次钻进被子里,像一只碰到危险的鸵鸟。
她俏丽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而窗外的那个人影,就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可即便是躲在被子里的朱雯,也深切的感受得到窗外的眼神,是多么恐怖。
她的一切仿佛在这双散着绿光的眼睛下暴露,芒刺在背,这实在不是什么好现象。
她实在忍不住这糟糕的感觉,把头抬出了被子,再看向窗外,已经什么都没有。
她松了口气,一转头,一双眼睛与她相对,二“人”的面颊近在咫尺。
“啊!……”这可能是她这辈子最高分贝的惊呼。
璇玑,她便晕死过去。
那道人影并没再越雷池一步,李阴阳给朱雯的守护玉牌这时散着微微的青光,笼罩着朱雯不受伤害。
……
方楠现在的处境也很糟糕,不知是自己面对着十个白衣鬼煞,还是十个白衣鬼煞面对着他。
总之,当方楠进入这片空间,白衣鬼煞没一个再往外走,团团围打着他,他也出不去。
白衣鬼煞,非鬼非煞。
实质上,是在扎纸人中灌入阴煞之气结成的傀儡,只有为首的鬼煞稍有灵智,同星际中的虫群一样,一群虫只有一个虫后有大脑。
而这个大脑,同样是阴煞结合炼魂手段制作而成的,强横无比。
白衣鬼煞这四个字,曾是一个时代的噩梦。
乾隆四十年,混元教首领刘松起义失败,弟子刘之协,宋之淸等人继续辗转各地进行传教,以官逼民反相号召,得以迅速发展。
也是那个时候,白莲教秘法炼魂手段得以传开,以白衣鬼煞的炼制方法最为简便实用,而流传甚广。
嘉庆元年三月初十,辰年辰月辰日,各地白莲教教众纷纷举旗起义。
而白衣鬼煞,则在这场战争中大放异彩,大败清军及朝廷钦天监无数高人。
嘉庆九年九月,起义终于以失败告终,而这些炼魂请仙的邪法,也随之淹没在尘埃里。
而十年前,李阴阳师徒却让这门法术重见天日。
师傅本愿是做一些文化性的研究,并不愿李阴阳与其师兄修习。可惜术法类的东西,却被李阴阳的师兄记在了脑子里,也不知道是何时开始修习的。
时至今日,这炼魂的秘法,在李阴阳师兄的手里,仿佛阴司越境。
方楠赤手空拳的面对着这十个白衣鬼煞,依旧狼狈。
它们没有那大厅里的白衣女鬼锋利的指甲,但每一拳都像敲出的榔头一般,打得人气血翻腾。
蚕丛之眼这时仿佛失灵了一般,没有一点要动的迹象。
也得亏这几年里方楠一直在监狱里与郭登岳对练体术,各类技巧无所不通,加之身体也曾被黑鱼精的肉滋补,后又有仙气浸润。比一般人强横不知多少。
一般的普通成人,他基本可以做到十分钟放倒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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