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要亲自来钟粹宫,让她好好准备侍寝。她很清楚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此时她有点后悔没有早点主动跟他坦白。假如刚回宫的时候,她就跟他坦白一切,也许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听他的口气已是怒不可遏,显然已经明了全部经过。
怎么办呢积攒了十几天的邪火一旦爆发,她会尸骨无存。不能慌,要冷静。她连连深吸气,想让脑子能清楚一些。
今晚一定要抢得先机,只有得到他的原谅,她才可能再次走出皇宫,不然下半辈子就准备在这钟粹宫里终老吧
晚膳后,她沐浴香熏之后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换上少女时的一件浅粉色的锦袍。记得他很喜欢她穿这件锦袍,说她穿上这件衣服就像五月的蔷薇般娇美动人。
他喜欢她穿粉色的衣服,所以她便爱上了粉色的蔷薇,只要是蔷薇花开的季节,她每次去跟他幽会时都会摘一朵簪在发间。现在是隆冬时季,自然没有新鲜的蔷薇。她便让秋蓉翻遍妆奁,居然找到一只蔷薇造型的珠花。
做好准备,估计司徒浩也该来了,她便静静的坐等他。
不知不觉夜已深,司徒浩仍然是连鬼影也没半只。晗若有些撑不住了,让秋蓉遣宫女到外面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钟粹宫已是禁地,里面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都没有踏出宫门半步的权利。宫女最多可以走到宫门口,跟守在外面的侍卫通报些事情。而晗若则连踏足宫门口的资格都没有,在两重门上就守着八个小太监,就是专门看着她的。
好长时间之后,那去探听消息的宫女才回来,嗫嚅着说:“外面守门的侍卫也弄不清楚怎么回事,只说让娘娘好生等着,皇上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
他什么时候该来什么时候不该来晗若愤怒的暗暗诅咒着:“但愿你永远都来不了,最好死在半路上”
骂过之后却又无奈,她要想走出宫粹宫就不得不依仗那个男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能忍气吞声的等下去。
墙上的金自鸣钟已经指到亥时四刻了,那男人仍然音信全无。晗若实在坐不住就只好先躺一会儿,为怕司徒浩突然进来,看她早睡下借题发挥,她便硬撑着眼皮不敢睡。直到过了子时,宫女才进来禀报道:“皇上今晚不过来了,他突然改主意去邹贵妃那里。”
等了整整一个晚竟然是如此结果,晗若不怀疑这是司徒浩故意整她。咬碎银牙却也无可奈何,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很可怜也很可恨。
她这般委曲求全的讨好那个男人,他却将她晾在这里,让她精心做整个晚上的准备全部泡汤。她以前最看不起那些变着花样讨好男人的女人,觉得她们很可怜,却不想有一天她竟然会落到跟她们一样可怜的地步,甚至比她们更可怜。因为那个男人连她讨好他的手段都不屑于看。
假如她能够做到足够淡漠,无欲品自高,她自然不用将心思花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可恨的是她竟然做不到。她想离开钟粹宫,她想过自由的生活,她向往外面的天空,所以她要讨好那个对她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皇帝。她痛恨这样的自己
怀着对那男人的无穷怨念,不知不觉的她睡着了,甚至连那件粉色的锦袍都没有脱,就那样和衣睡在熏笼上。
司徒浩走进来的时候,是憋着一肚子邪火的,他故意没让宫女通报,就那么直截了当的走进来。积攒了这么多天的怒气应该找个发泄的渠道了,不然他会憋死。熊熊燃烧的怒焰在触到熏笼上睡着的那抹粉色俏影时,不由一滞。
“浩哥哥,你看我穿这件锦袍好不好看”
“嗯,像朵粉色的蔷薇,很漂亮”
“真的”
“当然”
“那我只穿给你看浩哥哥,我头上戴的这朵蔷薇是路上刚摘的,你闻闻香不香”
“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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