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天气非常晴朗,晗若原本打算出去游玩的,不过因为凤烨再三要求,她只好不太情愿的坐在花厅里给他用金丝线打络子。
就为围猎场里的刺客事件,她有三天没理他,任他好话说尽,笑脸陪尽。整整晾了他三天,直到他保证下不为例还承诺说等他过完生辰会陪她一起去蒙古看望司徒渺,然后再去天山探望司徒夫妇这才罢休。
凤烨心有余悸的对她说:“真是宁得罪父皇也不敢再得罪你,我的小姑奶奶,你这脾气真怕你了”
她只抿着嘴笑,其实她心里早已不那么生气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她对凤烨已放下了最初的戒备之心,觉得他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他有时温柔有时调皮,有时俨然一副王者威严,有时却如同三岁的小孩子般缠着她撒娇。
他极美,有时他那妍媚入骨的魅态让她都禁不住砰然心动。食色性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晗若喜欢看他,就像喜欢看一朵极美的花儿。
他用撒娇般的口吻要求她给他做个扇套,往后天气热了要用扇子,今年还没做新的扇套呢。
她故意冷着脸说,难道她是管着给他做活计的使唤丫头吗没有新的就让他的丫头侍妾做,反正有那么多。
他不依就涎着脸再三求她,还抱住她又摇又晃,一副撒娇无赖的可恨模样。
她被他吃尽豆腐却又无可奈何,尤其那双铁硬的胳膊似乎总喜欢有意无意的蹭过她挺拔的峰尖,很轻很淡却酥麻难忍,这种感觉让她莫名的耳热心跳。
也不知怎么的,她就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他一脸的欣喜,像个终于要到糖吃的孩子,非要亲她一下表示感谢。
又笑又骂又挣扎到底还是没能逃过他的这个“狼吻”,气得她狠狠拍了他一巴掌骂他色狼。
他却一脸的纯洁无辜,说他只是想谢谢她,并没有别的意思难道是她想歪了
看着他那双突然清澈纯净的眼瞳,好像心存龌龊念头的人是她,让她都不禁心生羞愧。
这个凤烨晗若轻笑一声,手里的络子已经有了基本的模样,下步就是细细盘结花纹。她打的是梅花图案,用金钱和黑线混编,颜色非常的大气高贵。
直到她应下给他做扇套的事情,他才告诉她,原来三日后就是他的生辰,他想要一件她亲手为他做的生辰礼物。
想到这里,晗若正在打络子的手指又僵滞了一下。不知为什么脑海里突然现出去年司徒浩过生辰时,他当着众嫔妃的面大大方方的指着腰间佩戴的荷包说:“以前朕也收到过一只很漂亮的荷包,那是一个女孩子最宝贵的心意。我从收下的那刻起就发过誓,从此再也不会收任何女人的荷包,我只佩戴她给的那只。”
只佩戴她给的那只她原本明亮的眸子突然黯然下来,就那么保持着僵滞的姿式直到手里的线团滑落才惊觉过来。
她这是怎么啦都已到现在这种地步居然还在想些无用的旧事,他的狠他的辣他的绝情她不早就领略够了吗难道还对他心存妄想那个混蛋的甜言蜜语全是鬼话,她一个字都不要再相信他折磨她凌虐她欺辱她,最后连让她在冷宫里苟活的机会都不留给她,狠绝的下令烧死她,这样的男人真是她命里煞星
但回忆的思潮一旦开启闸门就再也收不住了,那些让她刻骨仇恨的往事一件件涌上心头:在他们大婚时他那些冷酷绝情的话,他登基后残忍的强占了她的处子身,他对她捆绑强爆百般凌虐,他一次次怒扇她耳光,他残忍的强迫她喝下堕胎药,他下令将她烧死在菱水宫
哪一件事都让她恨到咬断牙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这个黑心贼,她就这么放过他岂不是便宜了他但若不甘心又如何她一介孤女势单力薄根本就无力跟他抗衡,能侥幸逃得一命也该庆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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