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打窗子,却听不到一丝的声音。
这栋冰宫墙壁极厚,外面一层是冰砖彻就,里面则全部由上等的大理石建成,所以无论是保暖还是隔音都相当的好。单只他们寝室北窗上镶嵌的那四块琉璃和水晶片,就价值连城。
在这风寒逼人的雪峰顶,他们却完全感觉不到一丝酷寒。他们的寝室永远都温暖如春,无论何时何地,司徒展都绝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委屈和苦楚。
这样细心周到体贴温柔的丈夫以前让她感觉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可现在一切都变了。他变得陌生让她都不敢相信那些狞狰残酷的过去在他们身上发生过。
可是当一切成为铁定的事实,永远无法改变时,波娜娜还是决定改变她自己。她试着宽容的接纳丈夫,接纳那些包含着无数血腥和仇恨的往事。
只是事情的经过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加残酷,司徒展的讲叙不时的被她愤怒铁青的脸色打断,他让她用手里匕首刺他,但她只是攥住它不停的颤抖,把柄处都攥出了汗也没有刺向他。
她发现无论自己再如何痛恨他都下不了手伤他,伤他远远比伤她自己更加困难。
她曾经被他几乎鞭打致死、又被贬为粗使丫头;三婢被充军妓,几天就被折磨至死;尹非凡成立的复茜会也在他的设计之下全军覆没;尹非凡的好友,也是波娜娜的好友冯子仪为茜香捐躯;他还让猎户剥她的皮,强爆折磨她;让她跟其他姬妾一起侍寝,结果导致五个月大的胎儿流产;她患上血崩,几乎死去;小灵被连累竟然遭众侍卫的轮爆
件件往事都那样触目惊心的残酷,她的水眸睁到最大,握着匕首的手始终都在抖着,司徒展几次停下拉她的手想让她捅他几刀,她都尖叫着拒绝。
终于,一切都停止了,司徒展原本灿若星辰的眸子此时已一片灰黯,他望着妻子的眼神里再不复昔日的意气风发,那跪在床上的双腿已麻木到僵硬。他的嗓音已嘶哑:“娜娜,惩罚我吧,无论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就是不要将我从你的身边赶走惩罚我吧,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可笑我还曾心存侥幸,以为那些事情你忘记了就能全部抹杀原来,到今天才来惩处我”
波娜娜的脸颊和嘴唇的血色早就退得干干净净,眸子里却暴起血丝。她摔开司徒展的纠缠,再扯开锦被,起身挪到床头的玉几前,攥着短匕的手已凸起青筋。
“娜娜,你要干什么”司徒展心里腾起不好的预感。
“过来,把你的手伸出来放到几子上”波娜娜冷声命令道。
知道伸出手绝不会有好事,不过他甘愿任她惩罚,转动了一下身子,顿时已跪到麻木的双腿传来刺骨的麻痛。他好像已跪了大半夜,雪早就停了,原本暗沉的黑夜透出一抹淡淡的惨白,天边好像有启明星腾起,那莹弱的星光透过琉璃折射进室内。
修长的大手毅然决然的按上了玉质的几子,司徒展一脸的悲壮。
“闭上眼睛,不许看”
他赶紧听话的闭上眼睛,心里估计她多半准备斩下他的几根手指头,也有可能斩掉他的整只手掌,因为他手上沾染的血腥太多
“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却并非出自他的口中,心里一跳连忙睁开眼眸,却看到一幕让他心胆俱裂的恐怖一幕。
波娜娜的左手按在玉几上,小拇指已从中间的骨节齐刷刷的斩断,断指和着不停涌出的鲜血在雪白的玉几上触目惊心。她右手还兀自握着那把短匕,刃口处流着血滴。
“娜娜,你干什么为什么要自残你这傻瓜”司徒展一声低吼,挥手击落她手里的匕首,再从血泊里拣起那截断指按到断骨处,回身嘶喊:“来人,快传莫离进来快点”
十指连心,波娜娜疼得几乎昏死过去,司徒展傻傻的按住她的断指处,一动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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