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环视整个室内,扫过晗若的脸时也只停留了小会儿,马上又移开,好像并没有想跟她搭话的兴趣。
已近丑时,她感觉有些困乏,不过此时当然不能流露出来。只是想象中的暴风雨并没有降临,司徒浩重新坐回他的座椅上,面容平静,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用修长的中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木面。他眼睫半垂,薄唇抿起,似乎在冥思什么事情。
晗若起初还以为他在想怎么惩罚她,但后来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男子好像老僧入定般,维持着那个姿式没有任何的变化。他好像把她这个人给忘了。
她又累又乏又困,嗓子眼干渴难耐,不由有些心烦气躁。她用力咳了一声,男子还是没理她,甚至连眼睫都没颤一下。她便没了耐心,挑起秀眉,怒声道:“你费尽心机将我弄来,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还想像上次那样把我当狗拴起来,那我劝你最好直接杀了我,不然下次我绝不会再留给你任何活命的机会”
晗若用上次刺杀未遂的事恫吓他,一则她确实怕他再羞辱折磨她,二则,她想引起他的愤怒和恐惧让他直接杀了她。
今晚,他们之间也许是该到彻底了结的时候了
司徒浩听到晗若的怒斥,这才慢津津的抬眸望向她。点漆黑眸如寥落的星空般深邃而寂寞,隐隐带着一点雾蒙蒙的悲伤,不过却没有丝毫的戾气,他甚至对她微微勾起薄唇,只是唇角的那抹浅弧显得有些忧郁。
晗若一怔,她没料到司徒浩面对她时竟然会是这样一副令人费解的表情。她想象过他们再次见面的情形,无数种惨烈的假设,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奇怪的样子。他又想干什么难不成想到新的折磨人的损招了
“过来。”男子嗓音已暗哑,不知是激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对她勾了勾手,然后坐正了身体。
她大惊,连忙后退一大步,右手条件反射般探进衣襟内扣了把银针,悄悄抓在手里。虽然知道在司徒浩面前,这银针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束手待毙可不是她的风格。
“朕有那么可怕吗才对你说了两个字而已,用得着这么张牙舞爪”司徒浩侧了侧脑袋,似乎有些费解的瞧着晗若。
“既已落在你的手里,要杀要剐由你,不过我不会再任由你羞辱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晗若再退一步,手里的银针蓄势待发。
司徒浩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淡淡的忧伤变成了无可奈何的悲哀。良久,他缓缓站起身,动作非常慢,好像面前的她是只受惊的小鸟,生怕一个急切就会吓飞了她。
晗若果然警惕的瞪大水眸,浑身紧绷如拉满弦的弓一般。那些可怕的往事像狞狰的魔靥困扰着她,她对他的恐惧超乎一切想象。
他终于直起了健硕颀长的身体,慢慢向她走过去。
她看着他走近却如碰到狗的猫般连浑身的汗毛都乍起来,本能得想拔腿逃跑,可后面是紧闭的房门,还有八名带刀侍卫,她深知自己现在的处境如同砧上的鱼肉,但她最后还是将手里已捏出汗渍的银针射了出去。
司徒浩身影一晃,那些银针尽被他收入掌中。他轻功纵然独步天下,身法之快也是数一数二。
据说昔年司徒展跟唐门的少主唐天交手,戴着冰蚕丝织就的手套,将对方连发的一百零八枚淬毒暗器尽数接住。如此快如鬼魅的身法令唐天心悦诚服,自此唐门便投靠到了司徒展的旗下。
他深得司徒展的全部真传,现在接下晗若发的银针自然是小菜一碟。看到晗若回身欲逃,他欺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
晗若的心几乎都要跳出嗓子眼,被司徒浩抓住的手犹如被火烫到一般,忙不迭想甩开,但无奈被攥得很紧,怎么都甩不脱。
“还你的银针”司徒浩见她小脸都吓白了,忙将接住的银针塞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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