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且能逃脱?虽然几十家大大小小的街办企业日常事已经够忙的;何况针织社不是通过上报而是移花接木跟南方佬联手直接从那里取现金给职工,说白了里外二本账。要不是社里人起内哄,天知地知不知要瞒到哪日?
人心的复杂是无法避免的,针织社是按劳计件结算报酬的,手工活不能做到绝对平均,总存在或多或少的偏差。心狹的就为几毛钱计较起来。计较开始啐絮,啐絮引起口角,口角煽起心火,心火就要发泄,跑上面捅漏子出气。骆道江得知后感到事大,社会上刮来的投机倒已经在自己三亩三分地里长草,哪还了得!立即向上汇报(这是他必须要做的),又急忙组织验查。针织厂负责的是个上年经的关大妈,规规矩矩,虽然搞小花头,但账记得清清楚楚。好!人证物证另册账本俱在,关大妈停职等待处理。此事连锁反映到市针织厂,国企听庆林社干私活赚钱,用公家设备揩油也兴师动众派人,果真还有发现,他们把厂里给边角料剩余当垃圾倒掉的碎布头,接在私活领圈和底边中,问题性质更上一层。关大妈没文化,笨嘴呆舌只能每天抹眼泪。社歇业,工商介入,柴凤珍逃掉,追溯到源头,想不到,哟儿喂!在浙南近海,到处都是作坊店面,性质?问当地领导,领导讲集体,俺们都是管牢的,政策蛮遵守。问乡里,说的搭舌头普通话入耳朵都让拖音搅糊涂,但很客气,请茶吃饭送小礼品,实在让去的人哭笑不得!
事情就此缠住。最后还是街道陈书记发话,针织社工还是要复的,饭总得让人吃,姓关的不要当头儿了,党内记个过让她扫地抹桌倒马桶。这倒马桶不得说上几句:街道企业普遍女工多,但没有厕所,一般放只比家里马桶大几倍的粗木桶,按在旮角里,外面遮块布,急的人放下活,三脚迸二步撩开布帘光腚坐在桶边解决。一般每天要倒二次,人多尿屎血纸巾,黄烫粪浆晃摇熏臭,需要两个壮实女人抬到公厕清理。关大妈如何吃得消?好在她人缘好,虽然受惩罚性处理,倒马桶时都抢在她前面做,这或多或少又见到人心的可爱!
骆副主任倒大霉自觉写检讨缴上,心里灰溜溜堵塞。
为了加强管理和适应经济发展需要,陈书记放开手改组领导体制,庆林街道生产组改为综合经济科,科长由骆副主任兼任。下设二办:街道直属企业简称工办;居民区自主企业简称居企办。工办选拔纸品厂中年副厂长戴尚武,对外称经理;居企办由庆林居委会副主任庞嫂脱产上岗。财务人员增加两人。想不到这样的动作陈书记得到区领导赞赏,很快其他街道仿效,为什么?严峻的局势摆着,上山下乡动员越来越难,一大批知青推不动都挨在家里,只有家庭妇女出来做工贴补生活,这样竟催生街道办企业怪胎的庞大!成为近代大陆公有制下的特别经济组织,另一个方面或多或少给政府增加税源。政府开口子,去与他们合作好了。”
“真的!你老爸低头凿磨跑四方眼路大开,如果是这样,去南方闯一闯!”何力伟拍大腿来劲。
“去,我和玉成去,问问大伯,南边哪儿?”谢家华自从那晚跟林秀在灞子桥上敞开心思说了透心话,这段时间都在琢磨如何出走,联想有次他到安吉采购竹料,途中碰到个温州人,很有意思。此人小小个子,驮着个包,在村里走东家串西户,见到婶嫂包里掏出一只只抛得涓光锃亮的铜戒子,往她们手上套,比划着说,既能当顶针又好看还避邪,二元一只玩玩的。女人家都是爱美,加上他油嘴滑舌满口好话,争着掏钱,你戴我试的,几十只近50元赚进。但他很小心,见穿制服就兔子样的躲跑了。我问,做这营生发财?他说小意思,但多少有赚头,别看这些针头蚂蚁的玩意儿,我们那里拿着跑xj成万元户了!万元,足抵我们竹器厂半年的进账!听得我出神。真想去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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