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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出来就是死。
与周宣相伴十余年,哪不知道他的秉性——当他开始折磨一个人时,他叫得越大声,他便越兴奋。
周泽咬牙支撑着,低着头,趴在地上,姿态更加恭敬。看着他如此模样,周宣眼里满是失望的神色,暴虐渐褪。他喜欢对方反抗,越是反抗他越爽,可现在周泽这副瘟鸡样,他打心眼里不爽,一点愉悦都没有。
“罢了,谁叫你也是我的好伴当呢。”周宣松开头发,拍了拍手,一甩衣衫,重坐于楠木大桌前,“是吧,我的乖乖周泽伴当。”
周泽没有回话,只是颤抖着重新跪着,匍匐的腰更加弯了。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周家家规你该懂得。”周宣沉吟少许淡淡开口,端坐椅上,右手轻轻向周泽一指。
房间里很安静,似乎无风无浪,但周泽并不这么觉得,此时感觉浑身上下就如同被凝固住,浓浓的死亡气息将他紧紧勒住。
他不敢逃,也逃不了,啪嗒两下,周泽只感觉自家身上的压力一下子暴增,瞬时,他的的左手与左臂全部反向扭曲。
周泽紧紧咬住牙关,脸色苍白无比,全身都颤抖不已,他依旧不能叫喊,还要紧闭着双唇,生怕口中的鲜血喷出,如果弄脏了堂主子周宣的居室,那就不是断一手一脚能解决的事了!
好一会周泽才感觉疼痛减轻,才缓缓跪倒磕头,大声道:“多谢主子不杀之恩,多谢主子赏赐,小的感激不尽!”
周宣淡淡点头,云淡风轻,似乎周泽的凄惨的模样他已经看够,不足为奇,又拿出一乾坤囊抛向周泽说道:“这里有些符钱,拿去买些丹药治治刚刚被身上所打的伤,下去吧!”
打一个大棒再给一个甜枣,御下之术周宣玩得极有心得。
看着扔在地上的乾坤囊,周泽眼里说过欣喜,自己活下来了,活下来了。他艰难得用嘴叼起乾坤囊,才缓缓地爬了出去。
至于什么尊严,什么廉耻,他早已不在乎,作为周家的家生子,从小被人教导远不过旁,旁不过嫡,甚至他们仆人之间还要分成三六九等,森严的阶级将他的一切都磨平扭曲。
他一辈子都只可能是周家的奴仆,没有第二种可能。
甲子房门渐渐关上,那阵阵敲击声又响起
“周辉啊周辉,你怎么这么不顶用,死在了一群破落户的手里。而你死了就死了吧,却还要我给你擦屁股,真是让人不省心,哎,谁让我们有着同一位父亲,是你大哥呢,有着相同的血脉。”
周宣空洞地望着身前的虚空,喃喃自语,似乎周辉就在他的眼前。
“本来我还想把你好好培养,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刀,现在却一场空,可惜了我那么多丹药,你说你该不该死,嗯?该不该死!”
喜怒无常的周宣自发丝而起,一点火星冒出,而后如烈火燎原,整个人宛如长于火焰之中,是火焰之尊。
“都说生死两消散,那可不行,你是我的,我的,哪怕你死,你也是我的,是我周宣的私有物,不容许他人破坏。”
周宣的声音变得阴森无比,滔滔烈焰也无法冲散其中的凌冽。
“你放心,阿辉,哥哥我会替你报仇雪恨的,当初对你出手的所有人我都不会放过,既然敢弄坏我的玩具,那么你们就成为我的玩具吧,希望你们能支撑得久一点,不要我还没尽性,你们就倒下了!”
说着,他头上的烈焰一阵扭曲,形成数个人影,有方寺,有曲延,有许力,更有罗艺。
“火二,传令下去,将这些人严密监控起来,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哪怕是吃什么饭,喝什么,也要给我搞得清清楚楚。”
有光必有影,周宣脑后熊熊燃烧的火焰使得四周所有物体的影子左右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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