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池清澈的水顿时变成了黑色。
“你谋杀亲徒啊!”幽灼扑腾着,羽毛被打湿根本飞不起来。就挣扎的这几下,它喝进去一肚子水。
黎霁只得把它从水里拎了出来,迟疑了一下,他按了按幽灼的肚子。
它像喷泉一样开始冒水。幽灼羞愧得恨不得钻进地缝中。
他忍着笑,拿自己的衣袍擦拭了它身上的水。袖口沾上了灰色的液体,他也没有在意。
幽灼被擦得很舒服,回头看向那池子,不怒反喜:“你看,我成就了一汪墨池。”
“嗯。我知道。”黎霁露出淡淡笑意。
“师父,”她像小狗一样抖了抖身上的水,然后一跃而起,站在了他的肩膀上,“那落下的桃花,什么时候才能再开啊?”
“桃花明年会开,但是落下的花,不会再开了。”
“为什么”
“因为同样的花,不会开放两次的。”
“不对啊师父,那些花儿腐烂成为泥土,被那树干重新吸收培育新花,那些新花不也正是它们吗”
“那幽灼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新的花儿一定还是那些花儿的。如果它们相伴为邻的情感没有延续到下一次重生,那岂不是太可怜了吗”
“它们的事情也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幽灼你好好陪伴它们,无论怎样,你不让它们都遭受冷漠就好了。”
“好,那我生生世世都陪伴它们,顺带着陪陪师父。”幽灼侧目瞥了一眼黎霁,然后低下了头。
“你会有自己的生活的,何必扯上生生世世。”
“徒儿愚钝,想到什么便说了。若是师父不喜欢,就换个徒弟便是。”
黎霁笑着摇了摇头。
幽灼冷哼一声,跳到了地上,幻化成人,将画拿了起来,晾在了一边。
几日后,三年一次的仙派大会正式开始了。大会第一天是全天的盛宴,坐忘派到处莺歌燕舞,热闹非凡。
上百个仙派中,拥有仙派大会举办权的只有二十个,因此六十年一轮回。黎霁一直以来都是隐居不出,此次大会他能够出席宴会,让无数崇拜他的坐忘派以及外派弟子热泪盈眶。
黎雯也是有些感慨,这也是二十多年来,她与黎霁师兄第一次同坐一场酒宴上。
正坐上坐着黎雾,他的左手边坐着今年功绩卓伟的蔺获,然后是丕佩,以及各大仙派掌门及高层。
“黎霁师兄许久未闻世事了,如今出来,真是令坐忘派大放光彩。”酒席开始后,黎雯向黎霁敬上一杯酒。
“师妹说的不全,”黎雾笑着说,“师弟此次出面,可是增长了我方弟子的士气。”
“多谢师兄,师妹。只是,我派若是胜出,还是掌门师兄与师妹栽培得当,我一直未尽绵薄之力,实在是惭愧。”
“黎霁仙尊,请受在下一拜。”一位中年男子拜倒在前。
“这”黎雯看了看黎霁。
“晚生二十年前因崇拜黎霁天仙才进入仙派学习,虽然四十多才修成仙体,如今也算得了仙道,成为了一派之主。多谢黎霁仙尊。”
“人人皆可修仙,起来吧。”黎霁把他扶了起来。
“多谢前辈。”
这中年人的举动无疑将宴会推至了一个高峰。无数仙界人士纷纷前来敬酒,他的风头一时超过了黎雾。
黎霁桌下的手刚想一动,黎雾阻止了他。
“师弟,你可不能犯规啊,意图运用真气逼酒,可不厚道。”
丕佩本来看见一位四十多的中年人叫一个十岁的青年“前辈”,差点笑出声。不过身为一派之主,他在人前还是具有一定的涵养。只是听见黎雾后面的话语时,他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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