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以增重石头。殊不知豫章之石头,非金陵之石头。按,梁广州刺史萧勃举兵
逾岭,声摇江西。新吴洞主余孝顷应之,遣其子守郡城,自出豫章。勃之别将欧
阳呔苦竹滩,陈武帝遣周文育总师,唾手而禽摺2时尚居南康,麾下闻之,
斩其首以献。于是孝顷退走新吴,帝遣文育、黄法讨之。文育率众军入象牙江,
舍舟进据三陂,卒为豫章内吏熊昙朗所卖,无成功。南康,今虔州也。新吴,今
奉新县也。三陂,今海昏之墟落也。象牙江,今隶南昌。苦竹滩,今隶丰城。江
西之江,兆源于庾岭,而豫章承其下流。南康、苦竹滩、象牙江,盖通一贯者也。
文育自象牙而趋三陂,以今观之,正得间道。盖是时孝顷居新吴,其于犹据石头
之旧栅。法虽受诏见助,而尚驻军新淦。文育若yù徘徊江浒,纵能擒旧栅之竖
子,曾未捣新吴之巢穴。且令屯营于三陂,庶几法顺流而应之。则首尾薄战,
孝顷父子无遗噍矣。不幸jiān人得而卖焉。予家江西,往来洪、抚之间,又以法
之为乡人也。因史册所书,考石头之误,俯江山之形胜。想古人之所以倚伏往来
者,则石头之险,盖有在矣。而终不得与金陵并驰,岂非所托非人哉。
○豫章之名
豫章之名旧矣,在江左者,有其地而非郡。在江南者,建郡而非春秋之时。
吴王阉闾六年,鲁定公之二年也。楚囊戍伐吴,师于豫章。吴人见舟于豫章,而
潜师于巢。冬十月,克楚,取居巢。又明年,吴将入郢,其谋臣请因唐蔡而西。
冬十一月,蔡侯、吴子、唐侯,俱舍舟于淮溃自豫章与楚夹汉。囊[1234]汉而
陈,自小别而至大别,吴逆击败之,五战而及郢。尝观吴都具区,今平江之吴县
也。楚都郢,今富水也。汉水自归、峡接流,而为今汉阳军。盖视吴为东。九江
自庾岭兆源,而洪州奠其南,盖视楚为西。居巢,今无为军也。阉闾之六年,吴
人见舟于豫章,而潜师于巢。以明豫章濒楚,而巢迩于吴,故得而潜师也。小别、
大别,今鄂州之山,汉水视之为东者也。八年,吴人舍淮蓝即豫章,杜氏以为
汉东江北地。囊[1234]方且济汉而陈于小大之别,则春秋之豫章为濒楚,在江、
夏之间审矣。或者以六年之师,因豫章以建州,则其地必沿流之所。而洪之为州,
盖沿流者也。八年舍舟而即豫章,且坚杜氏之说。囚以汉东之地为平陆,惟有沿
流平陆之异。故以见舟者,江南之豫章也。殊不知吴视楚为西,视江夏为小西,
而视洪则南矣。见舟,所以张军容也,安能远托大江之南,而不近趋小西之地。
然则江南之豫章,决无与乎春秋之时,明矣。
○春秋豫章与今不相干
予江西人,尝考今之豫章,非春秋之豫章。然皆未得其定说,已具于前矣。
最后予读杜预、孔颖达注疏,而后知予之寡见也。按,《左氏·昭公十三年》:
“楚师还自徐,吴人败诸豫章,获其五帅。”杜预注曰:“定二年,楚人伐吴,
师于豫章。吴人见舟于豫章,而潜师于巢,以军楚师于豫章。又柏举之役,吴人
舍舟于淮溃而自豫章与楚夹汉。此皆当在江北淮水南,盖后徙在江南豫章。”
又《左氏传·定公四年》:“蔡侯、吴子、唐侯伐楚,舍舟于淮溃自豫章与楚
夹汉。”杜预曰:“豫章,汉东、江北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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