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棺材里的水袋,给田小翠灌了下去。
喝完了水的田小翠满意地抿了抿嘴,但很快便又呢喃了起来,声音虽然不大,但也是让人听着心疼。
“冷好冷”
听着田小翠的嘟囔,道士彻底没辙了,他第一次跟着大哥二哥干起了贩卖人口的行当,一点儿经验都没有,本来内心就已经在和道德做挣扎了,现在田小翠这么一闹,他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道士将原本要给其他姑娘换上的丧服都给田小翠盖上,见田小翠仍是呢喃不止,道士又从四周找了些稻草铺了上去,同样也是无济于事。思前想后,道士索性将田小翠抱了起来,用自己的身子去暖住田小翠,田小翠感受到了人的体温,这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道士抱着田小翠,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他的心顿时跳的飞快,他望着田小翠清秀的脸庞,心里闪过了一丝动容,但当他想起了自己欠的那一身赌债时,顿时那仅有的仁慈也随着田小翠的低烧而烟消云散了,在田小翠着实安安静静地睡去后,他便将其放倒,接着忙活去了。
第二天,黑衣人们扮成道士,用竹竿挑着那些用拐来的女孩子扮成的尸体,在洛阳城轰轰烈烈地上演着一场赶尸大戏。尸体从悦来客栈经过,围观的人络绎不绝,竟没有一个人认出这挑着的尸体中有自家的闺女。道士见从东街到西街围观的老百姓,没有一个揭穿他们的,便嚣张地带着尸体又溜了两圈,最后才回到了城隍庙,在城隍庙给姑娘们又补了一次蒙汗药后,他们才将姑娘们顺着一旁草垛的通道运去了极乐坊。
田小翠再一次醒来时,人已经到了极乐坊,被人换上了一身极其暴露且华美的衣服,并且也已非处子之身。她花了好久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哭哭啼啼地一下午挨了不少的鞭子。
晚上,田小翠如同猪猡一般被关在栅栏内,供那帮达官贵人挑选。在她绝望之际,一位公子将他带出,问了她姓名,替她擦拭了眼泪。那位公子虽是瘦弱,但是对田小翠却是极为关心,二人互诉衷肠,最后互相倾心。
为了能够好好地活下去,等待公子将自己赎去,田小翠每天都“工作”的很卖力,渐渐地十天不到的时间,她便已经成了极乐坊的头牌。
极乐坊的女人是没有时间观念的,他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时辰,他们一天到晚如同宠物一般被关在这里,除了吃喝拉撒什么都干不了,他们判断白天黑夜的依据也只能是客人们光顾和离去的时间,客人来了就是晚上,客人走了便是白天。
这种日子,极乐坊里的每一个女人都过得度日如年,有的人很快便撑不下去,崩溃了,有的人却还在硬撑着。客人们从来不顾他们的死活,什么花样都敢玩儿,他们为了活命也不得不去拼命顺从客人们。
但田小翠的生活还有希望,还有盼头,尽管在别人眼里看来她和那些堕落了的交际花没什么区别,但她自己明白,她心有所属,她是为了自己爱的人才甘愿在这里忍受的。
可是很快,田小翠便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因为她发现,她的身边所有的女人都有着一位“正在爱着的公子哥”,甚至有好几个人嘴里说出来的名字,都是同一个人
而自己呢,自己连那位公子姓甚名甚都不知道。
有一天,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在公子的面前问了起来,问他是否真心爱她,是否愿意带她离去,问他叫什么,他都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起了身,穿好了衣服转身离去。
“在这里的感情,是没有真实的,你就当它是一场梦吧。”
这是公子在离别前所说的最后话,而从那以后,公子便再也没有来过了。
几天之后,田小翠才从马老板那里知道,原来公子当初为了救自己出去,与马老板产生了冲突,砸烂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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