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么
宁春草在迷蒙之中摇了摇头,不是。不能做母亲。她就不完整。可失去前世的记忆,失去支持她走到今日的这些过往,这些能力,她也是不完整的。
世上之事,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
若是仍旧叫她从两者之中。选出一种来,她仍旧是会选择现如今的自己吧
只是,她会更早的离开景珏,不要让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那么深,那么不舍分离
想到景珏这名字,想到这个一路守在她身边,虽不成熟,却也会关心她,虽不完美,却愿意为她成长的男人。她心里头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块似的,空落落的疼。
“唔”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心好疼。
苏姨娘立时从混沌中惊醒过来,抬手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她柔软的长发,“安心睡吧,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别想那么多了。”
宁春草嗯了一声,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马车颠簸中,她看到景珏的玉面,看到他满是怒气的眼眸,看到他冰冷的转过身,离她越来越远
不是他离开了她,而是她先放开手,先转身走的
“宁春草,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可问过我的感受可问过我”景珏梦中的质问,一遍一遍萦绕在耳畔。
“圣女”一声呼唤,将宁春草吓得从梦中惊醒过来。
她连忙坐起身子。
苏姨娘这才动了动被她枕麻的双腿。
“圣女,孩子,孩子似乎发热了。”抱着宁念的丫鬟略有些焦急的说道。
宁春草连忙从她怀里接过孩子,抬手放在孩子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是有些烫呢
宁念的眼眸闭的紧紧的,呼吸略有些急促,小脸儿也有些病态的涨红。
“宁怀呢宁怀没事吧”宁春草一面将宁念揽在自己怀中,一面抬头看向宁怀。
可别两个孩子都病了啊
抱着宁怀的丫鬟连忙去摸他的温度,宁怀正睡着,被打扰,有些不满的撅了撅嘴,并没有醒,在丫鬟怀中调整了舒服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丫鬟摇了摇头,“大公子没事。”
宁春草松了口气。
小孩子生病,不比大人,哪里不舒服,他自己也说不出,且这逃走的路上。寻医问药都不方便。实在不该将两个孩子都带上路的。
离别的那一刻,她其实原本也有时间有机会将孩子送走的,同巫女说什么来不及,本就是借口。
想到自己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这已经相处出感情的两个孩子。她如何忍心割舍
“来人,告诉巫祝大人,找个地方落脚,二公子病了。”宁春草授意丫鬟朝外吩咐道。
“来叫我抱着吧”苏姨娘看宁春草一会儿一摸孩子的体温,有些焦急不安。便主动说。
宁春草却是摇了摇头,“姨娘歇会儿吧,我年轻,体力好,这一路上。有的罪受呢。”
苏姨娘看她一眼,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没再开口。
京城已经全城戒严了。
昨日还恢弘大气,家仆出门都是横着走的宁国丈府。今日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宁老爷和宁夫人前后跪在正厅里,前头坐着一脸沉郁的当今圣上。
“回禀圣上,臣真的不知道娘娘去了哪儿啊娘娘临走,连个信儿都没送,原本约定好了今日,将两个孩子送回来,在宁家玩儿上两天的。可是可是根本没有等到孩子啊”宁老爷一遍一遍的解释,着急表清白,只差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圣上看了。
圣上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无动于衷的枯坐着,垂眸,视线不知落在了何处,似乎他只是看着阳光里舞动的尘埃,又似乎他什么都没看,只是独坐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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