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道长的身子僵在原地,过了很久,方才转过身,口中喃喃的道:“好一个陈浩杰,好一个不用剑的阿杰”
他仅剩的一只左眼上赫然也插着一枚银针,一道笔直而殷红的血线已顺着左脸颊淌下。
一名青阳观弟子走过来,低声道:“师父,姓陈的已经走了,您老人家要保重身”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的身子突然已断成九截,鲜血好像火花般向四周飞溅出来。
金沙帮的弟子走了。
青阳观的弟子也走了。
七八名瞎了双眼的青阳观弟子也互相扶持着走了。
秋风萧瑟,木叶凋零。
萧瑟的秋风中,万鹤山庄似乎又恢复了宁静。
此刻,万鹤山庄门前只剩下青阳道长和两具尸体,一具是金面神壮硕之极的尸体,一具则是已断成九截的碎尸。
青阳道长突然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嘶吼:“陈浩杰,你在哪?有种的站出来,我要杀了你”
狂怒之中,他的脚突然踩到一只手,一只血肉模糊的断手,然后他的人就像死狗一般从陡峭的石阶上滚了下来。
他本不必跌得如此难看,但他已万念俱灰,他觉得自己失去了一切,他根本就不想挣扎。
青阳道长滚动的身子终于停了下来,因为他听见有人笑了。
一个头戴青铜面具,极高极瘦的黑衣人正看着他,眼睛里放出一种阴冷诡异的绿光,笑声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
黑衣人鹰爪般峥嵘的大手上握着一条黑色的幡,那是一条从上到下依次画着七个白色骷髅的招魂幡。
青阳道长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爬起来,厉声道:“你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取笑我?”
黑衣人冷冷的道:“我是个人。我并没有笑你,我只不过在笑一条狗,一条瞎了眼的野狗。”
青阳道长大怒,咆哮道:“你活得不耐烦了?我可是九剑震辛州,青阳观里的青阳道长!你难道不怕我杀了你?”
黑衣人道:“好一个九剑震辛州,好一个青阳道长,你的剑呢?”
青阳道长心中一凛,喃喃的道:“我的剑,我的剑呢?”
他唯一的一只左手已空,方才从石阶上滚落时,竟连被他视若生命的青阳剑也不知丢到哪儿去了。
青阳道长弯下腰,失魂落魄地趴在地上四处乱摸,活像一只土里刨食的野狗,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剑。
他当然找不到他的剑,他的剑已在黑衣人手中。
黑衣人一甩手,突然将青阳剑一掷而出。
青色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分毫不差地插在青阳道长脚下的青石上,兀自发出一阵“嗡嗡”的声响。
黑衣人一字字的道:“拿你的剑,来杀我。”
青阳道长缓缓拔出长剑,狰狞可怖的脸上杀机密布,心中却升起一丝莫名的寒意:他想到一个人,一个极其神秘,极度危险的人。
阴森恐怖的笑声又响了起来,那笑声忽东忽西,忽远忽近,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倏忽来去。刚刚还在耳边,一瞬间仿佛已在数里之外。
青阳道长额上已沁出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他虽卖力倾听,心却越发乱了,他根本无法确定对手的方位。
黑衣人阴冷的声音突然从青阳道长背后传了出来:“你不肯杀我,那我杀你好了。”
青阳道长蓦然转身,刚要放出飞剑,握剑的手却突然一炙,竟被一团鹅蛋般大小的火焰击中了。
那是一团似碧非碧c似白非白的惨碧色火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火焰。
惨碧色的火焰,沿着青阳道长的左臂快速蔓延,瞬间已将他整个身子吞没。
惨碧色的火光中,青阳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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