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炎左手提着背包,右手拎着一幅画,跟随着拥挤的人流挤上了扶梯,挡住他视线的,是前方无数个人头,当他看到出口大厅里密密麻麻的人群时,这才想起什么来,于是赶紧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拨通了程木的电话。
“陆大师,刚要给你打电话呢,你到哪了?我跟吕乐已经到车站了”
“我马上要出站了,现在在电梯上,你们也太客气了,都到车站来接我了,搞得我很不好意思啊!”
“听李老师说你是路痴,我们怎么放心让你自己找路啊,哈哈”程木笑了笑,看着前方扑面而来的人群,长话短说道,“我们在出站口等你。”
简短地寒暄之后,陆炎挂掉了电话,北方干燥的气候已经让他感到不适,他不停地抿着自己发干的嘴唇,显然心里已经有点抱怨了,而此时远在川南的林熠,正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陆炎到bj了”林熠的语气平静而深沉,而电话的另一头似乎没有回音,一直安静着。
“我知道了。”手机里终于传来一个女人轻柔而成熟的声音,接着便挂断了电话。林熠见怪不怪地收起手机,然后抬起头,望向北方的天空,眼神里充满着担忧和焦虑。
“梓茵”
女子刚挂完电话,一位中年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女子转过头,对着男子不自然地回眸一笑,男子缓缓靠近,温柔地说:“抓紧一点,爸妈等着呢,我先过去了”
“嗯嗯。”女子微笑着点了点头,男子将其搂住轻轻地吻了一下,随即离开了房间,待男子离开后,女子的神情变得更加落寞,她看着眼前的礼服,犹豫了好一阵,这才慢慢脱掉了身上的外衣,缓缓地将礼服穿上,女子一脸茫然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傻傻地凝滞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了一丝浅浅的苦笑。
与此同时,陆炎已经走到了出站口。
“嘿,老陆,这里!”出站口外面,程木和吕乐一边给陆炎打招呼,一边快步向他走来。
面对多年不见的校友,陆炎兴奋地给了程木和吕乐各自一个拥抱。
“你居然还扛了一张画过来!”吕乐边说边从陆炎手中接过画扛了起来,“这年头画可难卖啦,你居然还长途跋涉”
“哈哈这张画可不是用来卖的!”陆炎解释道,“就算我饿死了都不会卖掉它!”
“看来这画对你意义重大啊!行李这么少,画却这么大,看来bj的艺术圈又要出大师喽,哈哈”
随着吕乐一声调侃,陆炎随意笑了笑说:“你就别逗我啦!行李太多是累赘,男人嘛,轻装上阵。”
“对对对,到了黑河缺什么东西再买就是,这大热天的估计也不需要啥,咱们边走边说吧,这里太让人不适了。”程木边说边指着远处公交车站台的方向,吕乐下意识地眼珠一转,打趣道:“木哥,发表一下你的感慨呗,让老陆也见识一下你的文学功底,哈哈”
在吕乐的强烈要求下,程木只好放下行李,他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即兴感慨道:“世俗寡味,岁增欲觉,众生蝇营狗苟,却不及恒河一沙,吾出入之间,触目兴叹,恐耗其一生,寻寻觅觅而无为,终不得法度而惑,化作一把烟尘,疾惑哀呼!苍穹之上,浩瀚星宇,无垠至臻,纵然一跃无空明之响,得其三味,苦而无岸”
“哟!看来你还真是个人才啊!”陆炎佩服地拍了拍程木的肩膀,此时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不耐烦地吆喝起来:“让开让开,别挡路!”
陆炎反感地回视了工作人员一眼,程木赶紧拽了拽陆炎的衣袖,说道:“咱们出去再聊!”
仨人就这样边走边聊着,程木很健谈,时而侃起美院那些陈年旧事,时而聊到bj的艺术圈生活。
“川南美院那点屁事儿,根本就不算事儿,不外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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