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上用手捻动着,眼睛盯着茶水,慢悠悠地说:“看来你家张大老爷算是开了窍,是个明白人,可知县也正在气头上,不好去说,等等看吧!但愿他还没将此案上呈省府。“
王掌柜忙拿出五十两银子包好,推到王巡检面前说:“还望大人费心,将这事放在心上,紧忙些帮帮我家少爷,事成之后,张家另有重谢。”
王巡检将银子揣在怀中,露出笑脸来,将手一拍大腿说:“唉!人情难却啊!谁让我是个重情义的人呢!想张家平日也对我不薄,我就厚着脸皮,替你张家在知县大人面前求求情看如何!”
说罢,扔了茶杯盖在桌上,起身要走。王掌柜忙将他送到门口,说:“大人,有消息尽快通知我哈!”
王巡检挥挥手,作为回应,头也不回地昂首阔步走了。
王掌柜从王巡检走后,便心神不宁地等他消息。等到天黑时也不见他来回话,心中有些焦急,便又去衙门打探,衙门内空无一人,官差早就回家去了。王掌柜又无奈捱过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匆匆去衙门口等着王巡检。
等了半天,才见王巡检到衙门上差。王掌柜陪着笑脸迎上面,拱拱手,小心翼翼地问:“大人可有消息?”
王巡检一脸难色对王掌柜说:“这事棘手啊!这儿也不好说,这样吧!等会我忙空了去会利丰再说吧!”
王掌柜只得告辞回去等着。
直到午时,王巡检才跚跚来到会利丰。王掌柜客客气气将他迎进里屋,待他坐下,忙问:
“如何?”
王巡检不紧不忙地将刀搁在桌上,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我去找了知县大人,大人意思是要将张龙依法严惩,以敬效尤,震摄不法之徒!”
王掌柜急了,忙说:“这不是要我家少爷命么!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王巡检说:“我也替你家求了情的啊!知县大人说他身为朝廷命官,吃着朝廷俸禄,岂能徇私枉法!我苦口婆心劝知县大人,说张龙虽罪孽深重,可张家已连失两子,如再杀了张龙,张家要就绝户了,还望知县大人法外开恩,说张家愿出钱赎张龙一条命。知县才勉强松口,让你晚上去见他。”
王掌柜知道这事有眉目了,忙谢过王巡检,在王巡检走时又封了五十两银子给他。
王掌柜等到天黑又匆匆去了知县府中。仆从通报后,知县半天才让他进去。
史知县坐在厅中,脸色严肃,正在看文案。王掌柜朝知县作礼,他也未理,王掌柜站在那儿,手脚无措,紧张地等史知县看完。史知县头也没抬,打着官腔问:
“你就是王掌柜?”
王掌柜忙答:“小人正是,小人叫王云富,是张云卿老爷妻弟,现替他打理城里生意。”
史知县抬了头,看了看他,说:“你是为张龙这案子来的吧?”
王掌柜小心翼翼地说:“大人明鉴,肯请大人法外开恩,留张少爷一命,张家定当感激不尽!”
那史知县小眼闪着亮光,却把脸沉了下来说:“张龙身为团总,居然勾连土匪,为祸地方,罪大恶极,你好大胆,竟让本官循私枉法,让我放过他?”
王掌柜扑通一下跪在知县面前告求说:“我家老爷说了,大人如能放过少爷,要多少银子都愿出!”
知县一脸严肃道:“哼!他张家平日嚣张跋扈!而今张龙犯下滔天大罪,当依律严惩不贷!”
王掌柜连忙掏出那颗红宝石戒指,悄悄递给史知县。史知县拢在手中,低头瞧了又瞧,顿时眉开眼笑,换了一副嘴脸来。
史知县面露笑容,抚着胡须沉吟道:“既然你家老爷爽直,我也就做个好人了。张龙实在是罪不可赦,要想留他一命,张家就要出纹银一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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