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向军低声说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元沫看到了他胸口单反相机下面压着的证件,是蓝白色的记者证。他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道:“你认错人了。”
何向军一脸得意地说道:“错不了。你肯定是高志远,那个急性精神错乱的。你绝对是高志远。”说完还要拍照。
元沫带上墨镜,从小塑料凳上站起来,一把抓住相机,冷道:“不要拍。”
何向军歪着头看向他说道:“这么说你承认了?”
元沫低声说道:“我们到边上说。”
何向军微微一笑,说道:“没问题。”
站到平地边缘后,元沫低声问道:“你想怎么样?”
何向军说道:“个人专访。我绝对为你说好话。我知道那个女人是跟你一起的。是曦之园的大夫吧?要是传出去。”
元沫说道:“不行。换个条件。”
何向军哼哼一笑,说道:“对于记者来说,你不接受采访,哪还有什么吸引力?”
元沫冷道:“你要明白,我现在是精神病人,没有痊愈,杀人不犯法。”
何向军顿时紧张起来,想朝平地中央走,但被元沫挡住了。
元沫继续说道:“告诉我,你今天没有发现任何新闻。”
何向军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元沫低吼道:“跟我仔仔细细c用心地说一遍:我今天没有发现任何新闻。”
何向军十分紧张地低声重复了一遍。
元沫冷道:“你没有诚意。想死吗?我能活活掐死你,然后再一个个掐死你全家所有人,你的爸爸,你的妈妈,你的老婆,你还有一个女儿?有意思。”
元沫发现他上衣口袋里有一个小女孩用的粉色小猪发卡。
何向军一个哆嗦。
元沫立刻趁他心神极度不稳之际,植入大量意念。
“今天真倒霉,什么新闻都没有发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长得像个杀人犯,罗里吧嗦的,口气很凶,还威胁我,最后却是一个垃圾环卫工。真晦气。”
“以后再也不来爬山。搞什么,来个坠崖c休克c中暑也行呐。白忙活一场。我到底发什么疯?以为撞到一位大明星了,冲上去一看,什么鬼,比明星助理还难看。”
“眼睛真的好痛,有时候突然就模糊起来,看不清东西。不会得白内障了吧?见鬼,记者眼睛瞎了,以后还怎么混?应该是经常在外面跑,汗流多了,细菌感染了。头发该剪剪了。”
“什么东西?山上怎么这么多蛇?眼镜蛇,眼镜蛇,竹叶青,啊,这么多竹叶青!啊,怎么到处都是眼镜蛇?”
“真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当记者。天天风里来雨里去,遭人白眼,一不小心还被打成残废。钱少得要命,写软文拿红包还被骂。老被人说骨头轻贱,墙头草,有奶便是娘,谁给钱帮谁犬吠,下九等。真是烦。”
何向军在不停尖叫声中滚下了山谷。
元沫和水云天迅速离开了现场。走远后,他说道:“我让他不要拍照。谁知他忽然说有眼镜蛇,就跳下去了。”
水云天问道:“会有事吗?”
元沫道:“不会。山谷不深,有很多树。”
水云天道:“他会报道吗?”
元沫摇头说道:“不会。他看起来心肠挺软的,还问我病情如何。他有一个女儿,正在上幼儿园。”
之后,水云天有点沉默。
山上有两峰,一名翠玉,一名黑曜。两峰之间有一座收费吊桥,可以系着安全带走动。吊桥由一块块分隔开而且距离不均匀的红色木板连成。
水云天一口气走了过去。元沫戴着大墨镜,看着桥对面的她,摇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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