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桌碎椅登时苦不堪言。潇云归见状赶紧转身:“此地不宜久留,早早离开为妙。”
“全赖你!不然以彦哥才不至于受伤,而且好不容易找个可以休息的地方现在破坏成这个样子,只能寻下一家了。”初安美目一瞪,潇云归也不反驳一手饶头哈哈嬉笑。
“对对对,姑娘说得太对了,全怪我这张嘴巴大意,咱们即刻就去寻地方让顾小哥好好休息。”
“诶,客官……”掌柜叫住三人,却迟迟没有下文,按江湖规矩,这破坏的事物理应获得赔偿,初安全然不知,因此不知掌柜何意,潇云归低声道:“嘿嘿,都别说话,让我来。”于是转过身,故意怒目圆睁,脚下更是用力踩得青砖“呲呲”裂响:“何事?”
掌柜喉咙一动,暗自吞了一口口水,只好苦着脸强颜欢笑:“无他无他,客官好走……”
“嗯,你们店里这竹叶青还不错,等下次你们酒楼重新修缮好我再来喝上几碗,这次就算了。”潇云归煞有其事地看了一眼掌柜模样,转身眉开眼笑。
顾以彦经他渡气疗伤已无大碍,见潇云归此番举动自然也明白过来,于是笑着从袖中拿出一张银票交给初安:“初安,这张银票你交给那掌柜。”
“噢,好。”初安听他如此称呼自己,内心暗自一喜,接过银票走过去。潇云归未料顾以彦身上钱财颇丰,眼尖瞥见银票上的两数顿时跳将起来:“诶诶诶……妹子且慢!这种小事哪能劳你和顾小哥大驾,交给我就行了。”
潇云归夺过银票,啧啧直笑:“掌柜的,江湖规矩,这酒楼呢理应由打斗者赔偿,可惜那鹊林门的人太小气,扭头就走了,但我顾兄弟可不一样,人家师从名门,慷慨大方,这修缮费用你看够不够?”言讫,递过银票将酒壶塞到掌柜手中:“嘿嘿,意思一下……”
掌柜一看银票,喜笑颜开:“够够够,顾少侠英姿勃发,实乃人中豪杰,您稍等,这就给你加满我们店里上好的瑞露酒来!”
“嘁~酒鬼!”初安一脸嗤之以鼻的模样,顾以彦却只是在旁摇头轻笑。
过了红药桥,二十四根红柱分隔开的听雨河在秋日下更显阒静安详,顾以彦伤势已无大碍,但初安依旧忧色难消,时不时问上一句,潇云归在一旁终于忍不住掏了掏耳朵:“都听出茧来了,酸嗒嗒的。”
“哼,要你管,臭酒鬼!”
“我没事,不用担心,铁木鹰前辈与我过招并未出全力,何况潇大哥已为我疗伤,稍微休息一下便无妨。”顾以彦拂去她眉间忧云,内心暖意徜徉。
“不过说真的,顾小哥,你剑法虽然精妙绝伦,却感觉不到内息所在,你师门只传剑招不授心法的么?”潇云归将酒壶系于腰间,眼神逐渐沉下来。
“此事说来话长,只因受制于体内一股寒魄而与修炼内功无缘,好在这世上还存留希望,这一次到云堇大陆,便是为了寻药而来。”顾以彦也不相瞒,然而在他内心深处,总有种难以言明的感觉,寂冥湖一事昭示着天下数十载的安宁极有可能瞬间崩塌,而这紧要的关头,师父还是毅然决然地让他出门寻药,且临行前师父提及我终会知晓的一切又是什么?实在是耐人寻味啊。
“这里真美!”迎面而来的风有了秋意,初安站在水云铺就的云堇南陆,为眼前一望无垠的绿水青山如痴如醉。
潇云归也沉默地凝望半晌,缓缓开口:“前面便是隔断宛月湖和梦云湖的风沫街,我祖上有间老屋就在不远的地方,我们可以先到那里休息一下。”
“风沫街……”原来不觉再一次站在这条狭长而碧意荡漾的长街上,那一袭白衣初如梦幻的女子不知怎样了?雪儿,我说过了结完此事便来寻你,可如今却不知,这一天又要多久才能到来。我们还能再见么……
“顾小哥,顾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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