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干又硬,一截一截的;而且,每次屎上都沾着鲜红的血迹,那是把直肠或给撑破了。他又等了一会,仍不见父亲回来,他害怕起来:听说吃糠便不出来,有用棍子剜的,还有因用力过度,晕倒厕所的。他再也坐不住了,就站起来到房后去看。厕所是用木板搭得一个简易的棚子,从板缝中能看到,父亲还在厕所里蹲着,那就是没事,他才放心地又回到屋里。
一等半个多小时,父亲才回来。他看着父亲那痛苦的样子,便说:“明天给你另做点儿好的吃吧,不然,你那么大年纪,怕撑不住啊!”
父亲叹了口气,说道:“还做好的?就这样还要断顿呢!撑不几天了。你晚上去趟队长家,问问你那口粮怎么样了?你不是把粮食关系交粮管所了吗?也该有动静了。如果还没动静,你就给他说说,看能不能先借给点儿。”
高志远忙说:“晚上收了工我就去看看。”这时,他才想起蒸饺子,便说:“我去韩文义家吃的蒸饺子,可香了,你尝尝吧,还热着呢。”
父亲淡淡地说:“我不吃,吃饱了。”
高志远说:“那就留着晚上,给你热热吃。”
晚上收工后,高志远就直接去了队长家。程队长也收工刚进屋,见高志远来了,非常热情地招呼他:“秀才怎么得闲了?快坐。”说着,拉了一把椅子让他坐,“秀才是有事吧?没事你是从来不来的。”
高志远便说道:“我是想来问问,我粮食关系回来时就交公社粮管所了,我的口粮也该给了吧?”
程队长说:“没听大队说啊。”
高志远又说:“要不我也不来问,是我家粮食快没了,就要断顿了。你说就我父亲一个人的口粮,我回来两个多月了,再帮他吃,给搁几吃……”
程队长忙截住他的话说:“我知道,你家就你父亲一个人的口粮,还是干活的人,肯定不够吃。你再帮着吃,那就更吃不下来了。别说你家,凡是劳动力多的,吃粮都不够;只有孩子多的,有老人的,背着,将就能吃下来。我明天去大队给你问问,看有个说法没有?”
高志远一听,他的粮食关系还一点动静没有,等有动静,吃粮早没了。便只得说:“姐夫,我家吃粮也就将就一两天了,真要断顿了,你看,能不能先借我点儿,等我的粮食下来,再扣,行吗?”
程队长立时为难起来,皱着眉头,说:“不是不借,是春起开社员大会就定下来了,口粮一律不借。吃粮不管你家,吃粮吃不下来的有的是,要借给你,听到风,就会都来借,你说怎么办?借给你不借给他,行吗?所以,不是不借,是真不能借。”
高志远听队长把口封得紧紧的,不觉心凉了半截:这要是借不到粮食,断了顿,可怎么办?生产队不借,个人更借不出来,因为,各家口粮都不宽裕,能将就吃下来,就算好的了。就是有人想借给他,也没法张那嘴啊!
他看没什么办法,只得说:“那我走了。”便失望地走出了门。
他正低头走着,忽听程队长大声叫道:“你等等。”他到了他跟前说,“我想起来了,头些日子生产队外出搞副业(那时不准个人出外打工,生产队可以组织人集体出去打工,为生产队挣钱),给他们加工些莜麦炒面,要说那还是好莜麦炒面呢,就是莜麦地里长的走马芹没拔净,莜麦里有走马芹籽,吃着有股子邪味。他们说没法吃,吃不下去,就拿回来还在保管库里放着呢!那反正是不能吃的东西,再搁些日子,就得扔了。我明天和保管说一声,你拿去,看看能不能吃?要能吃就吃,不能吃也别强吃,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山重水覆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高志远先听队长的话,以为完全没有希望了,心也彻底凉了。可没想到,队长也是在挖空心思帮他想办法啊!是啊,队长也有队长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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