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了呢。”战绯为了隐瞒身份，必定不能用‘战’这个皇姓，于是化名容非。

    战绯挑了个不起眼的座位坐下，陈老夫人嗔笑：“这孩子坐那么远干什么，生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战绯无法，只好走近了坐下，陈老夫人看着她，眼里满是亲近和满意。陈雍的庶兄陈家大爷看在眼里，颇不是滋味儿，阴阳怪气道：“娘，不过是个远方亲戚，您嫡亲的孙子孙女在这儿呢，怎么也稀罕不到别人那里去。”

    陈老夫人声音冷淡，神色更冷，毫不客气的道：“嫡亲的孙子孙女？我嫡亲的孙子只有子轩一个，哪还有别的乌七八糟的孙女孙子。”

    话音刚落，陈家大爷三爷和旁边的几位年轻男女脸色都很难看，毫不在意的戳了人家心窝子的陈老夫人懒得搭理大房和三房的人，吩咐下人备好饭菜收拾房间，先带战绯先去休息。

    大房和三房的人知道陈老夫人不待见他们，也不想自讨没趣，各自散去了。

    稍事休息后，有人来传话说陈老夫人要单独见她，战绯整了整衣袖，跟着走了。

    到了老夫人的住所，陈老夫人从内间走出来，双手抚摸战绯的脸颊，老眼中噙着泪花：“好孩子，一路上受苦了！”

    战绯事先知道陈老夫人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并没有太多惊讶，只是扶着老夫人干瘦苍老的手，笑道：“不苦的。”

    老夫人用帕子抹了抹眼泪，不住的说：“好孩子好孩子！你这些年过的如何，你娘可还好？”

    战绯心中升腾起一丝久违的温暖，一一做答：“我很好，母妃她过的也还好。”

    老夫人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孩子你不用安慰我了，她从小是我带大的，你母妃那个性子，我太清楚了，当年我拦着不让她进宫就是因为她的性子不适合，可是她太倔太好强，跟她爷爷一个样儿，赌气进了宫，终是葬送了半生幸福。”苍老的嗓音藏不住的心疼和落寞。

    战绯半晌无言，陈嫣自己的选择外人无从评价。

    从那日起，陈老夫人日日拉着战绯闲话家常，蓝修容一手包办她的衣食起居琐事，事无巨细，妥当熨贴得恰到好处。

    战绯却频频走神儿，陈雍一去松阳山，再无音信传来，她相信郦城上下心里都绷着一根弦，如悬在空中的铡刀，生死存亡，皆在刀落的一刻。

    陈老夫人看出她心不在焉：“妃儿很担心你外公？”

    战绯沉默不语，反问道：“您不担心么？”

    陈老夫人老眼浑浊，却在那一刻迸发惊人的亮度：“担心，几十年来，没有一刻不担心，怕他一去不回。但是他不仅是我的儿子，还是齐晟的大将军，西北百姓的指望，所以我不能让我的担心束缚他，成为他的顾虑和牵挂。”

    战绯看着老人睿智坚毅的眼，突然觉得苍老干瘦的只是身体，她的灵魂仍然强悍无比。

    ······

    几日后，松阳山传来的消息，陈雍率两万大军前去营救赵勇和过万西北军，几次交战，伤亡近五千，终于突破西戎人的包围圈，解了赵勇被困之危，挽救了近万名将士的性命。在最后一次突围中，西戎军箭如雨落，陈雍不幸胸口中箭，箭尖擦过心脏，危在旦夕。西北的战神轰然倒下，郦城百姓的天塌了，西戎军趁机屯兵驻扎防线，二十万大军不日就要兵临城下，西戎人素来残忍凶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至曾经坑杀六万无辜百姓，鲜血漂橹，河水泛红，久久不退。

    郦城一破，身后的十座城池将会饱受战火蹂躏和西戎铁蹄的践踏，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沦为西戎奴隶和屯粮，届时，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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