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作战的将领。此时无论是谁坐镇西南,都是骑虎难下,如坐针毡。打赢了是千古奇功,打不赢便是西南失守,母国沦丧半壁江山之罪人,遗臭万年呐……
“小人行君子不齿之事,此事独缺一个替罪羊,政治有时候极其幼稚,王爷怎知是本妃天真?”
锅中最后一条鱼剔骨,江忆雨放入商洛宸盘中,盛给他,一勺一勺舀着鱼汤,散着热气。
“商澜国朝廷最有效的国家机构,当属内阁。众人不敢言之事,内阁依然会冒险谏言。与其说皇上是一国之君,摄政王您是一国肱骨之臣,内阁才是维持国家运转之中枢所在。内阁几位阁老心系家国,才华韬略世之佼佼,这也是我当初一定要入内阁的原因之一。”
一碗鱼汤入喉,味鲜润泽,江忆雨难得心满意足。
“所以,王妃批红王悦当为国器,让本王举荐他入内阁,就是为了今日?”
“王悦出身官宦世家,不为名利所迷。其为政之心,较之寒门贵子更为纯粹一些。他有才华有志向,最主要的是他敢说。因为敢说得罪权臣不得重用,王爷赏识提拔他,有朝一日必会为王爷所用。再者,商澜国过于平静,平静海面之下,总是潜藏暗流。王悦言行,刺人清醒。”
江忆雨琥珀般琉璃的眸子,泛着浅浅的笑意,夹杂着一丝得意,纤纤素手捧起茶盏,嘴角微微上扬。商洛宸极为看不惯她显摆自己能耐的样子,不就是算对几件朝政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冷哼一声,拾起筷子,吃起鱼肉来……江忆雨看他没好气的模样,不厚道地笑了……
西南都督之事,皇帝并未表态。下朝的时候,将内阁之首丞相聂风唤去了内殿。聂风入殿之时,收到裘路二位阁老的眼神,随意挥挥羽扇,表示自己知道了。前几日逼他去内阁议事,不就是为了今日西南都督之事么……偏偏两位阁老躲在他身后谋划,关键时候,这不讨喜的话,还是得他这个丞相谏言呐……
收到丞相胜券在握的暗示,两位阁老安心了。此间互动却被张谏之张阁老看在眼中。以至于乾宇殿外,裘阁老的衣袖又被张阁老拽住了,路阁老站在旁边也是一脸尴尬。
“裘之也,你个小老儿,又在搞什么名堂?”
裘阁老胸中似有大火气,疾言厉色道,
“放手!”
面对裘阁老如此神情,张阁老的火气也上来了,两撇八字须颤抖着道,
“不放!”
“今日必要与本官说清楚了!”
裘阁老怒瞪着张阁老,张阁老死拽着他的袖子不放手,二人在殿门前互不相让。散朝离殿其他官员,看到这一幕,皆笑道,
“张阁老拽人袖子的本事见长啊……”
“二位阁老,如今国难当头,我等需团结一致为皇上分忧,怎可自乱阵脚。”
路阁老看不下去了,出声上前拉开了二人。张阁老诧异地说道,
“国难当头?我国虽无海战先例,也不至于酿成国难大祸!路阁老这是什么意思?”
“张阁老,外力自是不足以毁灭一国机器,然而若是内庭不安,外力加以辅之,等待商澜国的必将是一场浩劫。我等今日如此行事,断不是空穴来风,阁老慎思之,告辞。”
路阁老言毕行礼之后,追随甩袖而去的裘阁老离开。张谏之望着二人的背影,仔细咀嚼路阁老话中之意,原地驻足许久……
内殿中,皇帝稚嫩的脸庞已经褪去青涩,显现老成。聂风打理衣襟,俯身行礼,轻摇羽扇,侃侃而谈,力荐江忆雨官复原职,出任西南都督。
“臣之提议,并非臣一己私心;而是内阁投票赞成之提议。”
“哦?内阁也这么认为?”
皇帝龙威高压注视着聂风,好像若有半句不合,便不会绕过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