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连话也不敢说了,一边心里泛起了各种疑虑,一边又对自己的红英会舵主身份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
那人引着我和司马晦往里走,烛火半明半暗,闪烁不定,一道帘帐内,隐约看到一位妇人侧身躺着。
司马晦摆手,那人便出去了。
他站了一会儿,便自顾自地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头,目光再未离开过床上的人。这屋内的装饰精美、华丽,可总也难掩一股暮气沉沉的朽气。
司马晦亲手打起了一道床纱,又为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
“贞妃娘娘也染病了吗?”他在那里静坐着,我却无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脱口问出。
司马晦瞪了我一眼,之后又朝我摇了摇头,示意我别说话。
我心道:你什么也不说,坐在这里看什么?我可是还要去看那些宫人,还要去了解疫病的情况,哪有时间陪你枯坐?
“你在这里看吧,我先出去了!”我见他心思全然不在疫病上,觉得应该先去办自己的事。
于是便静悄悄地朝后退,快到门口的时候,司马晦好像回过神来了,一个箭步挡在前面,将我拉住。
他起身的太快,身下的椅子发出了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虽不大,但在夜里却很响。
“吱——”
床上的人被声音搅扰,竟忽然醒过来了,她翻了一个身,撩起被子坐起来。“谁在外面呀?是齐巷吗?快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等到她转过脸来,才看清屋内有两个大活人正在门口拉拉扯扯。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床上的人正是储宁宫的贞妃娘娘,她的脸被床幔的阴影挡住,我看不大真切,但能从那问话的气度、语气上判定她的身份。
我见贞妃似乎并不认识司马晦,心里更是纳闷。
贞妃娘娘满脸疑惑的看着我们,我只好上前回话:“回娘娘,我是太医院的太医,奉命来储宁宫查探疫情的。”
贞妃舒了口气,“是吗?皇上醒转了吗?太子不是下令封了我们这里,不让进来的吗?”
“太子的确有令,臣是偷着进来的!如果不进储宁宫,太医院只怕难以找出应对疫病的法子!所以,臣冒死请愿前来!”
“真是难得啊!还有你这么负责任的太医。”我与贞妃说着话,她挨着床沿起了床,坐在了刚才司马晦坐着的位置。
“那位大人也是太医院的人吗?”贞妃又指着司马晦问我。
“这个——哦,他不是太医。他是太医院请的世外高人!前些日子娘娘喝的药草都是他配的,很管用吧?”我胡乱编着谎话应付,心想:司马晦到底是认识不认识贞妃娘娘啊?看刚才那情形,明明他是对娘娘很牵挂的样子,如今怎么回事?娘娘像是与他根本不相识。
“是吗?原来齐巷拿来的那些药草是这位高人所赠啊?那实在是感谢,那些药草虽然药性有些浓烈,但却是有效。我已经给储宁宫的宫人们分发下去了,太医院能请到这样的神医,宫中得了疫病的人可是有救了!”
贞妃站起身来,缓慢地向前,在距离司马晦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弯腰要给他行礼。
司马晦一脸的慌乱,他伸手搀住贞妃,张了张嘴,半截话像是咽了回去,却说出四句谶语似的诗句来:“红尘万里路险,英雄儿女难觅,会当仗剑天涯,人人敢自争先。”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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