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但他们可是从关陇调配到安西的匠人啊,即便一时蒙尘胡里,难道就会甘心一辈子予身为奴?
“别瞎说!”李括夹了张延基一眼道:“他们不过是一些靠手艺讨生活的匠人罢了,哪里有什么权利决定自己的命运?”
“真不知道你买一些窝囊废回来干什么,难不成你指望着他们给你私铸兵刃?”张小郎君夹了夹马腹,低声腹诽着。
安西唐军最不缺的便是兵刃甲胄,因为地广人稀的缘故,几乎每个安西将士都会配备两只横刀,一根长枪,甚至校尉以上的军官都配备有丈八长的马槊。
因此,疏勒军完全不用担心兵刃短缺的情况。只要括儿哥愿意,参军甚至可以讨要来一人双枪的待遇!
“瞧瞧你那点出息,这可是咱们的父老乡亲。没有什么价值,括儿就可以把它们遗弃了吗?既然见到了,就要尽全力救他们于水火。难不成咱大唐只有你这样的侍郎公子可以享受长安的暖人日头?”
王小春很是同情这些蒙尘胡里的同胞,相似的境遇让他想起了自己幼年时被压迫的场景。这些个世家公子哥,完全不在意他们这些底层百姓的难处,心里所思所想的无外乎利益二字。
“哎,我这又是招惹谁了!”张延基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赌气似得空挥了一记马鞭。
道不同不相为谋,跟王小春这类人,他真是没有什么好聊的!
......
......
“你是原先安西疏勒军中的老铁匠?”在一片河湾旁扎了营,李括折下一只草杆,轻自拨弄着。
“是,大人,我......”一名五十来岁的老汉反复搓揉着双手以让自己紧张的思绪平复下来。眼前的这个少年便是救自己于水火的大恩人。他本想着此人是把自己买回去打造一些稀罕的兵刃物事,道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谁知,他第一次开口询问自己,用的竟是唐言。
可他为什么穿着一件大食套衫?又为什么从西面而来?
细细打量着这支商队,老汉越发觉得疑惑不解。这支商队虽然购置的货物都符常态,却给人一种古怪的感觉。至于古怪在哪里,为什么古怪,他也说不清。
也许是那些人的眼神?他们的眼神完全不像商人那般狡黠精明,而是透着一股明丽的希冀,一种强烈的自信。再看他们的身材,个个都是雄武阔硕,毫无萎靡之意。这份精神头,他这辈子只在疏勒唐军中见过......
他们是唐军?老汉刚刚生出这个想法就打了个寒颤。
怎么可能?如今河中已久被大食控制,他们若是唐军怎么会安然的从西边回来?他们若是唐军怎么会扮作商队的模样?
“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必说,我不勉强你。”李括此刻已将那根长直的草杆编成了一只蚂蚱,递给了老汉。
“这个算作我赠给你的见面礼物。”
少年的笑容是那么的和睦,似乎能够融化世间所有坚硬冰冷的东西。
“啊!”那老汉不知李括此举是何意,微愣了愣,随即打着颤将草蚂蚱捧了来。
“其实,其实我只当了三年的军匠师!”老汉将草蚂蚱收好,放到随身的贴兜里道:“后来安西唐军便丢了河中,我和许多同伴便被掳到了这里。”
老汉犹豫了片刻,仍然告诉了李括实情。看的出这个少年真心是在帮自己,自己没有理由再对他心生提防。
虽然李括很想知道当年变故的许多具体过程,但出于尊重老者的目的,少年还是没有追问。
“现在那些军匠师可都还在河中?”李括沉了沉声,提出一个比较阴郁的问题。
虽然他知道时隔二十余年,那些匠人不可能全部存活,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试试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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