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云层层叠叠, 像水中的蒲柳,随波逐流。
一会儿遮住太阳, 掩饰天色, 一会儿又被太阳盖过风头,染成了金色祥云。
许缓坐在花坛边, 撑着下巴看远处的合欢树,想象着它盛夏时的风姿。
忽然,下起雨来。
哗啦啦的水珠子从天而降,惊得许缓猝然站起来。
“呀。”
她叫了声, 颈窝里灌进不少水,右肩也打湿了一片, 然而左肩却半点也没湿。
这雨下得古怪。
许缓抬头一望, 太阳从云层里冒出半个圆, 金色的辉光照得人不敢直视。
没下雨啊!
她眯了眯眼, 三楼便有几个女孩子倏地把头收了回去。
“怎么了?”余奕从花坛里蹿了出来, 目光关切。
许缓仰头盯着楼上。
他便也抬头看上去。
那些女孩子再也没有探出身来。
许缓悠悠叹了口气,然后擦了擦自己的校服袖子, 对余奕说:“没事,刚刚有人不小心洒了点水下来, 把我衣服打湿了。”
许缓将这件事归结于‘不走运’。
余奕走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两分钟,然后问:“从几楼泼下来的?”
许缓心直口快道:“三楼。”
余奕冲江海喊道:“你先整理着, 有人乱洒水, 我上去看看。”
说完, 便转身拂袖要走。
许缓连忙扯住他的校服袖子。
余奕严肃的时候,薄唇紧抿,丹凤眼狭长精锐,让人看着都有几分害怕。
许缓动了动唇,糯糯道:“是几个女孩子,应该不是故意的。”
她生怕他上去找麻烦,最后反倒被麻烦找上。
白孔雀生性骄傲。
在自己班上耀武扬威也就罢了,在校园里颐指气使,那不是找打吗?
“不小心?”余奕生气地点了下她的额头,“你看看自己背后湿了多大一片,这能是不小心洒出来的几滴水造成的?”
许缓揉了揉额头。
她简直怀疑,方才余奕那下已经把她额头戳出一点红心了,幼稚园的小孩跳舞时在脑门上画的那种。
“我在学校又没有和别人结仇。”许缓刚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太阳已经完全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
四下都阴沉沉的,很像要下雨的前兆。
余奕淡淡道:“把校服脱下来。”
许缓心脏漏跳一拍:“脱c脱校服干嘛?”
余奕‘刺啦’一声将校服外套的拉链从头拉到底,修长的手指扯住袖口,轻轻一拽,就把衣服脱了下来。
他拎着外套领口,酷酷地朝前伸去:“跟你换。”
许缓急忙摇着双手道:“不不不,你的衣服太大了。”
余奕直接将衣服塞到她怀里:“快点。感冒了还逞什么强,赶紧把湿衣服脱下来。”
余奕直勾勾地盯着她。
像老鹰盯着小鸡,像恶狼盯着绵羊,像
像她再不脱外套,下一秒他就要亲自伸手来帮她脱。
余奕指尖微动。
许缓立刻背过身去,迅速拉开校服拉链,将外套脱下来,又把他的大码校服套上去。
行吧,既然纪律委员这么有绅士风度,她就穿吧。
许缓别扭地转过身,低着头把自己的衣服递给前面那人。
崇高校规:在学校里时刻要穿着校服,仪表得体,有个学生样。
校服不能离身。
所以余奕把许缓的校服外套撑开,围住自己的腰身,两只袖子打个结,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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