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笑得却是那般淡然。
十五年了,除了与这些不能言语的草精灵说说话,便只能一个人看这幅刻入骨子的“画”,整整十五年,却仍然感觉不到真实,因为他的人生始终犹如一张只轻浅画了一两笔的白纸,这一两笔中除了迷路的过客,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个戴白面面具的人,虽然那人留下的不过是一撇一捺、只字片语,他却怎么也忘不了。
依稀那人的话又在耳旁回旋
“你记住,你叫慕(穆)颜,你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你只有你自己,若出了这片山你就会给别人带来无尽的灾难,你是一个不祥的人,所以你只能生活在这里。”
那人说完后便化清风而去了,留给他的却是一句简短而铭刻在心毫无缘故的话,当时他什么也没有想,也想不起什么,便只如今日这般只迷茫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仿佛偌大的世界别无可想。
他并不知道自己丢失了一段儿时的记忆,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亲生父母是谁?从前生活在哪里?更有一肚子疑问,那个面具人究竟是谁?为何要将他带到这里?他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一个人生活得快连话也不会说了,陪伴自己的只有孤独寂寞,这样空白的人生确是乏味,饿了、渴了,山间有野果清泉,大概他也习惯了这种生活,他只是不相信世界只有他看到的这么大。
那人曾留了个粗木做的轮椅给他,与身体接触的部位经长年摩擦已变得光滑显色泽。但他并不知道这个只用几块简木拼接,椅轮以两根竹筏对接而成的椅子就是父母为他亲手做的。
他一出神轮椅突然向前一滑,边缘的石子击碰出声响从边缘处哗哗滚落,没了回响,还好他双手紧压椅轮,要知道脚下这欲踏足成仙柔软而纯洁的朵朵轻云,却是一失足便能使人粉身碎骨的万丈深渊。
对他而言,这里的一山一物,一草一树便是百看不厌的风景,而外面的世界他是望眼欲穿却又不敢多想。
多年陪伴他的除了这些,便只有那个日日萦绕重复不变的梦了,说来也奇怪,他竟喜欢模仿梦中的少年着那一袭宛如雪人一般清澈无痕的白衣。
每当回味梦境便尤感真实,梦里的一切清晰又模糊,那人那场景很奇妙像是亲身经历过。尤其是那个叫‘容月’的女子,那双冷漠却又温润如泉的眼睛,似冰、似水、似火、似风,既冷又柔,既暖又难以抓住,很是矛盾,令人冷热交替难以琢磨。
他抬眸看向右侧一人高的女木像,这便是他凭着梦里的记忆为容月所塑刻,平日闲来无事便细细雕磨,由于梦里看不清她的容貌,便只刻了个大概,但那神色简直和梦里所见如出一辙。
他一晃眼,见天上飘来一方白色丝帕,百转千回最终落入他胸怀。他用那双布满着新伤旧疤的手,将丝帕捏在手中,眼神淡淡的看着丝帕上所印的一株无数细丝绕成的灵丝花,他突发奇想倒不如用这丝帕,从眼睛以下的地方替木像遮起来。
手伸到半空霎然停住,这一幕正如梦中那仿佛是自己的白衣少年,为容月拂去脸上的青丝那一刻,似乎也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与木像隔开,使得他根本够不着木像的脸。
最终他放弃了,摇首淡淡苦笑,叹道:“看来无论梦境亦或现实,你都如此遥不可及啊!”
闭上眼,那句‘等我’似乎又回荡在耳畔挥之不去
“他是谁?你又是谁?为何会日日出现在我的梦中?”他对着木像问,似乎想让木像解答他所有的疑惑。
一阵微风拂面,从对山吹来许多青叶,他又想起那个面具人的话,很迷茫外面的世界到底该不该去向往,但即便向往也只能是空想,在心里他用想象勾画了无数幅外面美好的景象,但到底哪个才是外面的世界呢?他抬手俩指尖随意掐住一片青叶,细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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