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起来,像是刻意要用哭声来回答他这个问题。
慕颜无言以对,静默看着,头回见人哭,竟被这哭声搅得心如万千蚂蚁啃嚼,不知如何是好。
往昔成回忆,锦钰将记忆的碎片从新凝合,仿佛从时光隧道中穿梭,那些因为自己任性而黑白不分和姐姐一幕幕的争吵、顶撞的画面,在眼前无声的演绎,耳旁却回旋着两日前蝶儿在迷雾谷所说过的一番话。
两日前小青蝶儿奉命将锦钰送到迷雾谷中,两人自西向东一路御剑飞行,西风呼啸夜自凉,直至月落星辰才抵达迷雾谷。
那时锦钰斜靠一颗树杆,周身僵凝还不能言语。
蝶儿知锦钰为当年云漆一事耿耿于怀,欲言又止好些次,最终敌不过内心的挣扎,见她对锦攸有入骨之恨,憋在心中实在难受,便道出了一个事实。
蝶儿道:“我知道二宫主您还在生大宫主的气,可是您知道吗,您真的误会大宫主了。”
若不是当时不能动弹,锦钰真想塞住耳朵。
“如若二宫主觉得蝶儿有所冒犯,蝶儿甘愿领受任何惩戒,只愿说出一个当年的事实,让二宫主不再记恨大宫主。”
蝶儿顿了顿:“当年云漆姑娘是二宫主的挚友,她对弟子们也很好,当初她煞气入体已深入骨髓,疼得遍地打滚,大宫主于心不忍,便施法为她驱散煞气,谁知却加重煞气的入侵,反而令云漆姑娘痛不欲生,就连大宫主自己也被煞气所伤,云漆姑娘自知命数将近,苦求大宫主赐予一死来解脱,二宫主赶来之时只顾着云漆姑娘,却未曾发现大宫主也身受重伤。反而责怪她不但见死不救,还将其了断生机一剑刺死,此后更是对她不闻不问,恶语相加,弟子们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若不是大宫主令弟子们不再提及此事,何苦大宫主旧伤未愈还被误会其中。”
蝶儿与小青走后,静思下来锦钰才忽然灯火通明泪湿沾襟,又瞬间跌入另一个黑洞,悔恨当初,真想做回曾经那个小鸟依人的小魔女,能依偎在她怀中。
锦钰哭了一阵累了,不言不语又呆滞斜视地上石子,说平静内心亦堵塞,说静思脑洞亦空闲,只是不知如何自处。
慕颜不自觉冷凝了呼吸,安慰的话他不太会说,凝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沉道:“每日午时泽精桥现,七色交替坚若磐石,运气若好便可出去。”
锦钰抬眸充满生机的望向他:“你说的可是真的?真的能出去?”
霜发两肩垂,他虽未作答,就沧桑的脸颊上那不可质疑的眼神便能使人安心。
他转动轮椅背对锦钰,定睛在这不厌其烦的景象里,淡然又闷沉道:“我不能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的世界里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他深叹一口气“真希望能和你们一样,有欢喜忧伤,有喜怒哀乐,也许注定我要孤注这一生了。”
锦钰恍然发现这个削瘦的背影是那样悲怜那样凄冷,不由自主燃起了同情之心。
“你一直在此?”锦钰有些难以置信。
慕颜清冷答道:“废人一个,也该有此命运”。
不知为何,他答得十分轻松,却令人听得很寒心。
锦钰缓慢起身,裙纱在小挪的步履中翩然,渐渐靠近崖边在慕颜的身侧。
她开始关注着这个冷冷清清淡如烟的背影,仿佛可以贯穿到他的内心世界,感受到那份孤独寂寥,如同眼下这片重叠静寂的山,苍凉、幽泠泠,不觉中眼里的悲伤竟化成了对他的怜悯
“你不想出去吗?”锦钰奇问。
“不是不想是不能。”
“为何不能?你不是说每日午时,泽精桥现吗,既然能出山,为何又要留在此处?”
慕颜低眸看向那麻木不知觉的双腿,冷笑一声,道:“莫说我一个废人,便是有一双好腿这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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