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年念离没发现,自己的脸色苍白似雪。
‘年念离,你和我们一样可怜’
这句话是谁说的?绯衣?白姬?
念离忘了!
纤细的手指,根根泛白,此刻无措的紧揪着衣裳。
将眼眶的泪珠抹去,她开口,声音轻的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司夜容,我们不要冷战了好不好……好不好?”
我们不要冷站了……好不好?
你也不要为了和我斗气而再带女孩子来王府……好不好?
司夜容……
好不好?好不好!!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紧紧的圈着孱弱的身躯,仿佛想要将那些悲伤转移到自己身上。
身上的手臂很有用,念离一震,模糊的眼往身后转了转,是施歌!
居然会是施歌!
“我的肩膀借你靠。”他的声音沉沉的,不复之前的恶毒,却淡的没有情绪。
眨了眨眼,将眼中的水汽眨去,念离徒然无力,仿佛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靠着施歌的肩膀。
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
有个人,在关键的时候愿意让你靠就是最重要的!
尽管那个人很恶毒,可……不重要了!
今晚的夜色似乎格外的浓重,念离呆坐在东苑的窗前,临走前,施歌的话一直盘旋在自己脑海中。
他说:“他不是真心爱你的,你可以死心离开了。”
他说:“年念离,终有一日你会回到你的世界。”
他说:“不要迷失自己!”
不要迷失自己!
念离默念这句话,在舌尖反复的嚼着。
心口,疼一下……
再疼一下!
“你很难过。”一个三分陌生,二分熟悉,四分淡雅的声音传来。
是问句,却是笃定的语气。
这个声音,真的很久违!
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念离抬头看去。
那人站在窗外,长及膝盖的黑发,如丝绸一般在空中飘洒。
他的脸上是一块半月形的面具,月光照耀在他的上方,那双深邃的眼,如海水一般无垠。
他穿一身黑衣,静静的站在窗外看着她,丝绸一般华丽的发在空中飞散。
那是一种凌乱的美,华丽的美!
如果说司夜容的美是引人犯罪的罂粟,那么他的美就是佛祖眼中一滴泪。
干净的,剔透的,让人生不出任何猥琐亵渎之心!
可偏偏这样的人,却是一个杀手!
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念离就想,这个人不适合穿黑衣,这个人不适合拿剑当杀手。
他应当,拿佛珠穿袈裟!
他……在念离心中,就是一座活佛!
尽管他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可念离就是有这种感觉!
“谁让你伤心了?”他又开口,声音仍然是不急不缓的。
在面对他的时候,念离总有一种心灵洗涤的感觉。
仿佛任何问题,到了他面前都不再是问题。
“我被一个人骗了,骗了身、骗了心、骗了我全部的感情。”她抿唇,淡淡的笑。
他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每个人每天都在上演着骗与被骗,无所谓谁骗谁。”
骗与被骗?
爱情这玩意儿,不就是在骗与被骗之间反复进行的吗?
既然是这样,那么司夜容的问题,又岂是什么大问题?
外面月色正浓,念离恍惚想起穿越前那只会说话的猫,于是,自言自语般开口:“你见过猫吗?会说话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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