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行宫凤栖阁。

    王宪嫄一回到自己的宫殿便遣退了所有侍候的人，一瞬之间，偌大一个宫殿里只余下王宪嫄与徐巧儿两个人。

    王宪嫄高坐在凤座之上，徐巧儿则跪伏在案前，身旁还有那只瓷瓶胡乱地躺在身边，周围还有好些汁液被洒出。

    “说！你身上为何会藏有这样的脏东西？”

    没有刚才的惊怔，徐巧儿此时倒是镇定自若，伏在地上，倒有些不卑不亢的意思。

    “臣妾有罪，甘愿领受皇后惩罚。”

    “你！”

    王宪嫄气结，瞪着跪在地上的徐巧儿，脸上都气出些红色来。

    “你说你有罪，你倒说说，你罪犯何处？”

    徐巧儿仍旧跪伏在地上不动，静默不语。王宪嫄见她没反应，也知道这样逼问她无用，转而便换了种方式。

    “你说你心里没有任何想法原是骗我的，你心里终究埋下了埋怨，这怨恨之深，深得你竟在身上带了毒汁！”

    “是！我是恨！”

    徐巧儿本就不是什么沉稳之人，王宪嫄说得动情，只一刹，便被王宪嫄说得激动了起来。

    直起了身子，徐巧儿对上王宪嫄深痛的目光也不再躲避，悲愤的意气涌了上来，她整个人都在发着逗。

    “殷淑仪欺人太甚，我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

    “你这药，果然是为了对付殷淑仪的”

    王宪嫄叹息，转瞬细想她随身带着毒药，她心中不免大惊。

    “你今日神色一直不对，难道说，殷兰今日就是中了你下的毒才会心猝晕倒？”

    “要是真中了毒就好了，她也不会活到现在，算她运气好，没有碰那碗菊花羹”

    徐巧儿冷哼了一声，表情由恨变得开始怨毒了起来，王宪嫄看在眼里，心里一阵一阵地发憷。

    “你真的下了毒？！”

    “是。”

    “为何？她不过是得宠些，也不至于能让你犯着被诛九族的大罪去毒杀她啊？”

    “殿下还要问我为什么吗？”

    徐巧儿含泪反问着王宪嫄。

    “殷淑仪若单单只是得宠些我又何苦要大费周章的毒杀她，陛下待她特别，她还只是怀着孕，陛下便能为她扔下国事不顾，她如今已是这般声势，待她生下皇子又是何般景象，她素来与我不顺，她得势可还有臣妾母子的容身之处？”

    徐巧儿所说，王宪嫄心里认同，但有着后宫之主的身份，她也不能容下这样的事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思量再三，她觉着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方是上策。

    “可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做出毒杀皇妃之事还好，这事发现得早，没让你弄出什么大事来，我也好解决我知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才会做出傻事，我也不追究你的罪责，你今日收拾收拾便回宫静思去，这里你是不能呆了。”

    “可是殿下”

    “你还想怎样？！”

    王宪嫄发了怒。

    “难道要我把你押到陛下面前坦呈你的罪行，让你和你的家族都被治罪你才肯乖乖听话吗？”

    徐巧儿一愣，知道王宪嫄这是在给她留后路，再不懂事她也不能不领皇后殿下的情，敛回了目光，不再多说。

    王宪嫄抚上混沌晕眩的额头，闭眼靠在椅臂上，一副极度疲累的样子。

    “好了，我累了，你也退下吧。”

    徐巧儿沉默了半晌，像是心气不平，但再多翻涌的情绪她都压在了心口，挤出嘴边的，不过只是一个闷闷地“喏”字而已。

    缓缓地施下了宫礼，她向王宪嫄告了退，便退出了含章殿中。

    身边已是一片清静，王宪嫄知道，徐巧儿已经走了，缓缓地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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