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多得足够生火煮茶喝。这还没算上各类音乐演出的邀请。
但正因为裴宣于琴道上的郑重坚持,才不会选择跟学生们“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做法,而是每一节课都用心准备,就算学生们听了,发微博夸两句就忘在脑后,那也是各人缘法,强求不得。
说到底,琴是君子之器,曲高和寡,似乎是宿命。
终于下课,将琴盒交给侄子裴远带回琴行,裴宣一车开去了西湖景区。
裴宣小时候不仅是心脏不好,身体也很虚弱,手术风险比一般患儿大很多。
他爷爷心忧如焚,除了积极配合医院治疗外,还想起曾经与永福寺的一位大师以琴会友,后来也有过数次笔谈,算是有份君子之交。裴爷爷抱着裴宣,虔心步行去了庙里,对大师请求,在佛前为裴宣点一盏长明灯。
这种时候,不论信不信,只要家长能做的,都会为儿孙做到,只求为小孙子增加一线生机。
那大师法号慧觉,是个很和善的僧人,看在一段祖孙亲情,又欣赏裴宣祖父的琴艺,因此便约定,请裴宣祖父以后抽空前来,为香客与众佛奏琴,就特例为裴宣在佛前点了一盏长明灯。
裴宣手术成功,而祖父与慧觉大师也在接触中,成了很好的朋友。
术后,裴宣有段时间恢复不好,身体越来越虚弱,大家都以为这孩子太聪明了留不住,慧觉大师亦是心疼这个聪慧的孩子,因此试着将裴宣收成了俗家弟子,亲自为裴宣祈福,也不知是不是起了作用,那之后裴宣就奇迹般的健康起来,再没进过医院。
裴家和裴宣自己,都对慧觉大师很是感谢,这段师徒关系也一直保留着。
作为弟子,裴宣按时去探望慧觉大师,稍大后也慧觉大师练字,做善行功课。后来学业繁重,还有古琴上的练习,渐渐去得少了,直到裴宣出师,自己开了琴室,才又恢复了规律的探望。
现在裴宣去永福寺,都是专程去陪慧觉大师说说话,慧觉大师年事已高,在裴宣心里已是家人一般的存在,多陪伴老人,对他来说是分内之事。
停了车,裴宣冒着细雨,踏上了石阶。
很多人只知道西湖有灵隐寺,其实那一带,连灵隐寺在内,附近共有五座寺庙,被称为“天竺五灵”,也就是五座以“灵”字打头命名的寺庙。
其中一座灵寿寺,就是后来改称的“永福寺”。离灵隐很近,顺着台阶往上走就是,但很多游客逛完灵隐就离开了,因此永福寺还较为清净一些。
结果去得不巧,慧觉大师应邀去了外地,不在寺里。
裴宣见到了慧觉大师新收的小徒弟古空,古空是佛学院出来的博士,按年龄比裴宣还大几岁,性格却如赤子一般活泼,总是笑眯眯的模样,像个弥勒。
他也不吝啬开玩笑,对裴宣说:“师兄,贫僧掐指一算,你今日有一线缘法,就应在断桥,下山时不妨去看看。”
裴宣跟他见了几面,已经了解他的性格,也笑笑,说:“想干嘛,直说吧。”
古空不好意思地挠挠光头,坦白道:“负责断桥那里的清洁阿叔,眼睛刚动过手术,今天轮到他打捞湖面垃圾,我看风向很乱,雨一阵一阵的,雨衣又不遮眼睛”
“好了”,裴宣听懂了他意思,“我下山看看。”
知道裴宣是答应帮忙,古空连忙道谢,并解释:“多谢师兄,要是有空我就自己去了。”
裴宣是知道他的,哪里需要解释,摆摆手让他自行去做自己的事,转身就往山下走。
望着裴宣的背影,古空念了声佛。
这个俗家师兄看着冷清,其实心软人好,好人总有好报。
裴宣从小跟着慧觉大师做善行功课,打捞船裴宣也不是第一回上,古空惦记的这位清洁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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