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游龙双节棍。
“当我从爹手里接过这个的一刻,”他居然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任凭陆何愁如何推拉他,提醒他这是在生死关头,王同仍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生活变得无聊了。”
八卦门,掌门王三刀王廖,一个以八卦掌与八卦五行刀法立派的武术宗门,其武馆遍布黄河两岸。
以刀立派。
能够从王廖那里亲自得到双节棍,只意味着一件事——王廖已经认同他的儿子的本事超越自己,足够另起灶炉乃至开宗立派了。
“我从没输过,在身体和技术达到适合对练的程度后,即使是爹也一样。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自己缺了些什么。”
因为过多的天分,即使同门的师兄尽全力拿着真刀劈向自己,也毫无感觉,只是漠然地击倒他,然后无聊地走开。渐渐地,除了天才的名号,自己也失去了能并肩而行的存在。
“缘分真是奇妙,”王同望着天空说道,他仍然在回味之前与海一粟的比试,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我很高兴能遇见你们。”
“但还是不够,我不能真的和你们对战,至少现在不行。如果要更进一步,我还需要......”
“......你仍然称不上强者呢。”王廖在交给王同双节棍时说道。
“?爹,你是说,我的技术还有缺陷?”“不,你在身体,在技术上都堪称完美,”王廖端坐在太师椅上,一本正经道,“但你还是没有经验。”
王同不满道:“与人不下百次实战交手,行走江湖五年,经历过好多次下毒暗算美人计......在您老人家的严父关怀栽培下,我可都一样不落的尝过滋味了。”
“的确,你就像是我八卦门最高的杰作,这二十年来的功夫青出于蓝。”王廖满意地一笑,但转而严肃道:“但,正因为太敏锐,所以迟钝;正因为太厉害,所以羸弱。对恐惧感到迟钝,你终究会横死的。”
“你仍不识恐惧滋味呢,臭小子。”
说罢,王廖将双节棍交给了自己,并像是扔累赘般,把二儿子重新扔出了家门。
王同忽然拉着陆何愁,让他把手放在自己的手上感受。
“你看,我在颤抖诶!”
其实我自己也明白为什么会那么无聊,从没人能真正威胁到我。就像一滩死水,内外如一地平静,虽然看似无懈可击,但是很快就会枯竭。
我的心没有真正经历过震颤,名为恐惧的震颤,我见过很多次震颤,来自于被我击败的敌人,他们在面对我时流露出的情感,是我不曾体会过的。那么,我也要找到一个巨大,一个足以让我去直面然后颤抖的巨大。
可以是个体,可以是环境,就像现在。当然,最好都有。
王同攥紧了陆何愁的手,“我好兴奋,明明知道自己随时会死,明明很害怕,哈哈哈哈......”笑出来时,他的身子在两种境况下一并颤抖着。
有时为了能够承受一切,必须把自己投入到熊熊烈火,方能磨练出真金,此为哲理。
我从没窥视过生的另一端,我的心灵还是像一个孩子般脆弱不堪。
王同抬头,用他炽热的眼神望着前方似乎无垠的黑暗,连嘴唇也在不断抖动,紧紧抿住。
那黑暗,恐怖深邃,充满了存在感,更重要的是,它无比巨大。
突然,那股震颤有了因果,那些曾经倒在自己面前人所看到的景色,一览无余地扑向了王同,就好像他自己的镜像,化作几丈高汹涌而来。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毫无来由地咆哮着,王同事后才明白,自己当时已经不在乎敌人是谁了,他只想冲进黑暗,打破这份压抑自己存在的巨大。
我想用性命厮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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