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健和离他近的一个同事一样，连忙站起，敬畏地朝这个满脸汗水的胖子喊道：“王总。”

    王总刮得青色的头顶上冒着白白的汗气，汗水在扑满灰尘泥土的圆脸上冲出几道汗渍。他看了文健等人一眼，鄙夷地说道：“就你们几个小鸡子？不行！张卫呢？他怎么还不来？”

    这时，场上一个同样胖乎乎但穿着蓝色球衣的男子朝胖子王总善意地喊道：“王胖子，快点回来防守啊！你再不爬过来，你们又要丢一球，哈哈哈……”

    此时场上的情况确实有点紧张，十几个人高声吼叫着，在白色球队的球门前乱做一团，让少数几个关心比赛的人不由紧张起来。

    胖子王总连忙走进场里，嘴里大喊着：“防守！防守！不能让他们再进球了！”

    幸好，不知道人群中的谁，看到球滚到自己附近，连忙跑上去对着它就是一大脚。

    足够噌地一声高高飞起，远远地落到操场外面，落到了看台上，一个观众连忙跑过去拣球，球门前的紧张局势一下荡然无存。

    刚才站起来的观众都坐下，聊天的继续聊天，玩手机的继续玩手机。没有失球的王总则哈哈大笑，微微颤颤地朝球门蹚去。

    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薛小凯朝身边的文健问道：“你认识你们的教练不？你能不能跟他说，让我上？”

    文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说道：“你还真这么想踢啊？……，可我们的水平都还差不多，根本没培训过，你上去也改变不了比分。”

    薛小凯才不在乎什么狗屁比分，但撒谎道：“谁说我没有培训过，去年我们机械厂就请了一名退役的球员对我们进行了培训。我可是学到了一些东西的。”

    文健有点狐疑地看着他，但随即尴尬地摇头道：“我才到公司不久，就认识身边几个同事。这个教练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只见过几面，根本不熟。我……”

    听他说不熟悉，薛小凯反而笑了笑，伸手夺过文健手里的17号白色球衣，再脱了长裤，在文健瞠目结舌的目光中朝那个站在场边指手画脚的男子走去。

    如果说还有人关心比赛结果的话，那就是他这个教练了。

    这个男子嘴里不断喊着跑起来，顶上去，拦住之类的话，但他喊的声音再大也没有人听他的，慢跑的依然慢跑，散步的依然散步。

    薛小凯走到他身边，说道：“教练，你好。能不能换我上？……，他们踢的太随意了。”

    岂止是随意，根本就是太懒惰了。

    教练狐疑地看着他，问道：“你是南区市政公司的？”

    看他不认识自己，薛小凯心里暗乐，说道：“是。我是……”本来他想冒充文健，可担心他万一认识文健，反而不美，就说道，“能不能喊一个跑不动的人换下来？”

    教练问道：“你上去会积极跑动吗？”

    显然，他对队员懒散的样子深恶痛疾。

    薛小凯笑道：“必须的。我不就是看他们太懒而主动要求上去的吗？”

    教练连忙说道：“好好好。”接着，他朝不远处一个瘦高个喊道，“小李，你下来！”

    等那个被喊的人朝这边走，教练又向附近的边裁说了一声，边裁随意点了一下头，换人就算确定了。

    薛小凯将衣服脱下来扔到身后跟过来的文健怀里，套上印了17号的球衣，连裤子都没有换就冲了上去。

    东区市政公司的球员倒是没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继续踢着球。

    而南区市政公司的球员却你看我，我看你。因为他们都不认识这家伙。

    有一个球员朝胖子王总低声问道：“王总，他是不是我们公司请的外援？”

    王总狐疑地打量着薛小凯，没有回答同伴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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