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魂看着一直都在温柔微笑的少年，很是疑惑。

    苏姝末重新买了一支奶油棒啃着，她和残魂一样，抬头看着太阳，漆黑如墨的眼睛，布着一层金灿灿的阳光：

    “那你活的痛快吗？”

    “痛……”

    残魂刚想说痛快，又沉默了。

    痛快吗？

    她为了满足虚荣心，借了数不清的高利贷。

    的确，买买买的时候，她是感觉痛快了，可过后，催收公司催债，不断的骚扰她，将她逼上绝路，那时候，似乎痛苦更大于痛快。

    时间倒退到原点，残魂蓦然发现，一切的起因，只是她可笑的虚荣心在作祟。

    她一直在攀比，但杨琴根本就没有跟她攀比的心思。

    呵，真可笑，却原来，从头到尾，她只是在跟自己攀比而已。

    突然，残魂不恨了，如果有下一辈子，她一定不会再这么虚荣。

    残魂走了，怨念到手，苏姝末还没离开位面。

    她去参加了少年的葬礼，没有追悼会，只有几个警察到场，但行了个礼，就走了。

    他的家人没来，因为担心毒贩报复。

    他的墓碑上，也只有四个字“因公殉职”。

    如少年一样的逆行者，他们匆匆在人间走一遭，然后名字也不留下就走了的人，还有很多。

    苏姝末看着小阎王接走少年，她又在少年墓碑前停留很久，才脱离位面，去寻找她之前嗅到那抹香甜味道。

    而黑老大的借贷公司最后也转成了直播公司，不过到底是作孽太多，黑老大有一天在大街上，碰到了一个男人，男人的儿子，就是因为借了高利贷跳楼身亡。

    所以，男人恨极了黑老大，当街抓起路边西瓜摊上的水果刀，黑老大身中数刀，当场死亡。

    【大人，积分已经561250分，按照这个进度，再来七八九十个位面，毁灭世界指日可待了！】

    灭世见苏姝末又要寻找，赶紧阻拦。

    不能让她找到，绝对不能！

    苏姝末目光转向灭世，眯着眼睛盯着它，须臾，就在蔑视被盯的心虚慌乱之时，她才收回目光：

    “下一个位面。”

    送苏姝末进入位面，灭世松了口气，怨气积满前，绝对不能让苏姝末找到小跟班，绝对！

    天上众神，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大人似乎记起了什么。”

    “希望能尽快记起，只要小跟班归位，灭世就不能再怂恿大人了。”

    “但是灭世一直组织小跟班归位，怨气眼看着就要满了，真的还来得及吗？”

    有小神弱弱的开口问道。

    当初他们跟苏姝末立下契约的时候，只是想拖延时间，然后找到阻止苏姝末毁灭世界的方法。

    但现在，所有希望还是只能集中在小跟班身上，可离开了苏姝末的小跟班，战斗力跟灭世压根就不是一个等级。

    好在，它不会死。

    众神沉默，他们心里也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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