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声停止后，翠芝便跑出了中华服装商行。

    “卓凡！你在哪？你快点出来啊！”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呼喊着。

    看到翠芝的反应，吴妈便快速地追了出去。

    “太太！你要干什么！外面危险啊！”吴妈焦急地喊叫着。

    正在这时，一堆尸体突然拦住了翠芝的去路。

    “卓凡！卓凡！你不要吓娘！不要吓娘啊！”翠芝一边喊，一边翻转着横在街上的士兵遗体。

    “太太！你在干什么！保持冷静！保持冷静啊！”看到眼前的情景，吴妈便一把抱住了惊慌失措的翠芝。

    “吴妈！你说，卓凡会不会阵亡了？你快告诉我！快点告诉我啊！”说完，翠芝便伤心欲绝地哭了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卓凡是个好孩子，上天肯定会保佑他的。”面对接近崩溃的翠芝，吴妈便耐心地安抚着她。

    正在这时，翠芝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位蓬头垢面的年轻人。在他的右腿上，还缠着一条渗着鲜血的白绷带。

    “娘！孩儿不孝！孩儿让您担心了！”说到这，年轻人便跪在了翠芝面前。

    “卓凡！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听完年轻人的话，翠芝便情绪激动地捧住了他的脸颊。

    “是的！娘，我们胜利了！我们终于把直系军阀赶出了武昌城！”卓凡激动地回复着翠芝。

    “好！你回来就好！你平安无事地回来就好！”说到这，翠芝的情绪便稳定了下来。

    回到家后，翠芝便为卓凡清洗起了伤口。在揭开白绷带的那一刹那，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

    “卓凡，你的右腿怎么流了这么多脓水。当时消过毒了吗？”翠芝关切地问着他。

    “这个不碍事！我只是被装甲车撞到了而已。真的不要紧！”卓凡故作轻松地回复着她。

    听完卓凡的话，翠芝的眼里突然漓满了泪水。过了很长时间，她才吞吞吐吐地憋出了几个字来。

    “卓凡，要不，你就不要去当兵了吧！”翠芝略带征求地向卓凡建议着。

    “那可不行！不参军就没办法报效祖国！相比于我的战友，我还差得很远。他们抛头颅，洒热血。为了赶走敌人，他们甘愿付出生命。我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呢！”卓凡耐心地向翠芝解释着。

    “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吗？”听完卓凡的话，翠芝再次确认着。

    “我确定！我一定要去参军！”卓凡坚定不移地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好！那你去吧！记得时常给家里写信！”听完卓凡的回答，翠芝平静地回应着他。

    此时，站在门外的水柱听到了翠芝和卓凡的对话。

    “什么？你还打算继续去参军？我早就和你说了，读书人做不来行军打仗的事情！”水柱语气严厉地斥责着。

    “谁说做不来！这次战争，我还打死了好几个敌人呢！我现在才明白，想要革命，必须要拿起枪杆子！”卓凡强硬地回复着水柱。

    “你还无法无天了是不是？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驰骋战场，身先士卒。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说到这，水柱的态度变得强硬了起来。

    “不是我无法无天！是你太安分守己了！我问你，如果帝国主义占领了我们的家园，如果举国上下年年征战，你的好日子还过得下去吗？”卓凡情绪激动地辩驳着。

    “你！好心好意地劝你，你还不领情！从此以后，不管你是死是活，都和我毫无关系。”说完，水柱早已气得怒目圆瞪。

    “好了！你们俩都少说两句！水柱，卓凡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军阀年年征战，如果帝国主义占领了我们的家园，我们真没法心安理得地过日子。我只是希望，每场战争能够少死一些人。毕竟，人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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