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的午后,婉宁听从了杜修远的吩咐,一直乖乖待在内室的软塌上,没有随意走动,生怕自己摔了跟头,杜修远知道了就不带她出去玩了。
巡抚衙门举办的鹿鸣宴散席后,杜家的三个哥哥都归了家来,想着过两日便又要去书院了,就开始着手准备行李。
约莫是未正时刻,杜修远才来找了她,当时她正躺着罗汉床上睡着午觉,屋外的丫头进来禀告了说杜修远在屋外的时候,婉宁惊得一下子便清醒了。赶忙叫了玉檀给她收拾了下衣着,又叫丫头请了杜修远进来。
“四哥,你坐在圈椅上稍微等我一会儿好么?”
他看了眼头发有些乱蓬蓬的家伙,轻轻地嗯了声。
手拿起几上的启蒙书籍,翻开其中一页,看着书页里某个家伙留下的歪丑字迹,嘴角似有若无的衔了一丝的笑意。只是他微微垂着脑袋,婉宁没有看到。
婉宁很快的由玉檀服侍着收拾好了衣着,只余下头发还没梳理,婉宁忽然见着玉檀手捂着腹部,看着她仿佛很不舒服的样子,再仔细的一看,跟前的玉檀额头上沁满了冷汗。
婉宁伸手摸了下玉檀的额头,担忧道:“玉檀,你病了。”
“囡姐儿,奴婢没事。”玉檀拿起梳子想要给婉宁梳理头发,又咳嗽了两声。
这时候,杜修远却起身走了过来,从玉檀手里拿过梳篦,声音淡淡的道:“你今日不用服侍囡囡儿了,还是先去瞧病吧莫要将病气传给了囡囡儿。”
“奴婢知道了,可是这头发”玉檀见着婉宁有些杂乱的头发,表情看起来有些纠结。
“她的头发,由我来替她梳。”杜修远语气平静的道。
“好的,奴婢知道了,那奴婢就先退下去了。”
婉宁抬起头看着玉檀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青檀不知去了哪里,玉檀又因着生病退出了屋子,内室里只剩下她和杜修远俩人。
“四哥,你会梳头发么,我可以自己梳的,或是叫门外的丫头也可以”
杜修远沉默着没有说话,静静地走在她身后,他今日穿了一身浅青色的暗纹直缀,衬得身材修长挺直。
透过铜镜,婉宁可以看到杜修远动作缓慢温柔的将她的搅在一起的头发梳顺,梳的时候,他的手指不心触着了她的耳朵,杜修远手上的皮肤很粗糙,不像玉檀的手如绸缎般光滑,触着的时候,感觉有些凉凉的,痒痒的。
又见他拿起梳妆台上的发绳给她扎了两个花苞头,他的动作没有玉檀那般快,但梳的也挺像模像样的。
婉宁透着铜镜,微微一笑,铜镜里的女孩精致漂亮的像瓷娃娃般。她的脸上笑着,心里却有说不出的得意,今日给她梳头发的这人,将来可是在朝堂上炙手可热,位极人臣的内阁首辅。
“笑什么呢?”杜修远见着铜镜里的女孩痴痴的笑着,轻声的问了她一句。
“啊没什么,就是才知道,原来四哥也会梳头发,觉着四哥你真厉害,好像什么都会”婉宁解释道。
杜修远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你还想不想出去玩了?”
婉宁心里自然想是出去玩耍,整日里待在府里真真的无聊,杜修远牵着她的手,婉宁从圆凳上轻轻地蹦了下来。
推开门,秋风卷着树叶随着门开飘落了进来,杜修远让婉宁稍等他一下,到柜子里拿了件带着绒毛的披风寄在她的身上,便又牵着她的手,出门。
前门的影壁处,早早的准备了辆马车,杜修远和婉宁俩人同乘着车,马车驶出了胡同,车夫又赶了段路便到了街道上。
杜家到街道并不远,估摸着只用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
车夫从车驾上抬了脚凳过来,杜修远先下了车,伸手揭开车帘,将车间里的女娃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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