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吧。
两人说的也比较简单都是聪明人,本身就没什么分歧。常常点到为止,对方就很有默契地明白了。
“王先生、王先生翁主正在见裴先生呢”两个婢女显然是要拦住擅闯之人,但她们实在拦不住这位可是少年时代就能盗墓的猛人,现在看样子像个贵公子,实际上臂力很强的,比一般的武人还强
陈嫣本来在和裴英商量事情,忽然被打断,抬起头望过去是王温舒。
王温舒也算是陈嫣府上的常客了,他来的时候没有人会拦,甚至常常连通报都没有。刚才也是,外面的人就这样简单放他进来了,直到厅外,这才有婢女拦门这也是陈嫣的规矩了,她在和人谈正事的时候是不许打扰的,婢女们正是在执行这条规矩。
只不过她们真的拦不住王温舒。
陈嫣不怪她们,挥挥手,让她们退出去。然后站起身来看向王温舒“叔夜来了”
王温舒露出一抹讥诮笑意“是啊,我若是不来,恐怕就见不着不夜翁主了,不不,现在该说是陈夫人么成为宫中后妃,我等小民再如何能见”
王温舒手上捏着一书简,这是陈嫣写给他的信。很多信都还没有写完,而写完的那些也基本上没有送到收信人手中。只有王温舒是一个例外,他的信已经写完了,再加上他人在长安,送信过去立刻就能收到。
陈嫣有些心虚,说到底这件事是她负了王温舒这些人。所以她也只能道“对不住你们了,此事此事唉”
其实陈嫣有很有理由可以说,但她没有说,因为辜负就是辜负,难道就因为她有苦衷,那些就不是辜负了
王温舒见她如此就更加生气,将手中竹简摔了下去,冷声道“翁主倒是轻松,说入宫就入宫了,我等这些人算什么”
陈嫣肩膀也垮了下来,抿了抿嘴唇,将自己想了许久的考量说了出来“是我对不住你们,我名下的产业你们各自拿去罢,反正反正我今后也难真的经营什么了。总不能事儿是你们做了,东西还是我的。”
王温舒想过陈嫣会有各种各样的回复,但他绝没有想过陈嫣会有这样的打算他看的很清楚,陈嫣到底有多在意她的那些产业她在意那些真不是为了钱,如果是为了钱的话,她早就有了怎么花都花不完的金银。她只是,她只是真的对那些产业感兴趣,对利用那些产业改变这世间有兴趣
而现在,就这么给人该说她是大方好,还是没心没肺如果别人遇到这样的主家,恐怕会欣喜若狂,这可是天降的黄金雨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但王温舒一点儿都不觉得高兴,是意外、愤怒,以及之后的惊惶。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打算什么都不要了,包括我们这些人这话王温舒没有说出口。
王温舒,字叔夜,因行事作风特异,时下有狂犬之称而犬类都是有主人的。没有主人并不能让他们觉得自由,只会让他们惶然无措,无所依凭。
“翁主是想甩脱我们这些人然后去宫中做自己的陈夫人翁主看来,我等这些人相比宫中的荣华富贵,恐怕没有丝毫分量罢”人在极端的情绪下总是容易口不择言,去伤害明明是最不想伤害的人。
其实他明明知道的,以陈嫣的身家、背景,用得着仰慕宫中一个后妃的荣华富贵么宫廷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地方,只是一个华丽的鸟笼子而已。
“够了”陈嫣可以随便王温舒骂自己、恨自己,但她无法容忍他将她对他们、对事业的心一并否认这种否认简直是在推翻她过去所有的努力、喜悦、梦想,这怎么可以
这几乎就是否定掉了她的人生
陈嫣的脸在窗外日光的映衬下有一种冰雪般的凛然,她一字一句地道“我是对不住你们,但也别这样说,这不仅仅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你们自己难道你们当初就是信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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