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曾如约到来?不是说子昂的诗作不值一文,今日究竟如何,可曾有个说法?”
众人都抻长了脖子,向场中逡巡。却见一位广额方颐、头戴金冠的美妇站起身来,低声跟旁边的家院交代了几句,用团扇掩着半边脸儿,向着子昂莞尔一笑,仪态万方地走出了茶邸。那前呼后拥的家丁不住吆喝着场中看客让路。
子昂眼神不济,远远望去,似乎她和昨天买诗的女子眉眼身段极其相像,穿得却极尽奢华。正疑惑间,便见那家院上前递了一张名刺,笑道:
“公子胡琴弹得好,诗文更是难得的上佳之作,我家主人好生敬慕,请在今晚移步光临家主府邸,那里有个诗会,来的都是张九龄、沈佺期这些京城有名的大才子。请公子万勿推辞!”
子昂心中窃喜,哪想到“摔琴自荐”当场便有了大功效,故作镇静,双手颤抖着接过名刺,
“请问,你家主人竟是姓甚名谁,在下也好有个准备!”
“公子去了便晓得——”
那家院微微一笑,拱了拱手,扬长而去。子昂心中突突乱跳,便见那张大红名刺上几个泥金大字,
“太平公主李令月,恭迎子昂先生莅临本届洛阳诗会!”
台下有人叫道:
“兀那砸琴的读书人,你今走了狗屎运,片刻间名噪洛阳,知道刚刚那贵人是谁?——当朝最得宠的皇帝爱女,太平公主啊!”
子昂脑袋轰的一声,原来昨天东市上竟然是公主微服私访。难怪自己装模作样的自抬身价,竟吃她笑话,想想好像说了好些个无礼的话儿,不由得汗出如浆,坐立难安。
正待走下台来,却见一名老监也拿着一张名刺匆匆赶来,问道:
“哪位是赵子昂赵先生?”
“学生便是!”
“我家主人昨日在东市偶遇先生卖诗,说是先生大才,埋没民间着实可惜。便写了这张名刺,请先生持此名帖拜到文昌里的建宁王幕府,在那里暂时做个记室。今年秋季殿试,请先生一定参与……”
子昂接过那张名帖,但见墨笔几个简简单单的大字,
“东市买诗人敬启!”
子昂脑袋晕晕的,问道:
“又来一位东市买诗人?你家主人不是,——不是刚走的那位么?”
那老监摇摇头,
“家主今日有事,来不成了!请先生持此名刺速去建宁王府报到,那边已经关照好了。”
“多谢!”
子昂大喜过望,一揖到地。大庭广众之下,人家不愿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也不好追问。
那老监又拿出一包银子,笑道:
“此是两千两纹银,家主答应先生要买您的大作。敬请笑纳!”
子昂惊道:
“不过是自抬身价,无知狂生开玩笑的事,贵主人何必当真?两千两着实不敢接受!”
他听来听去,能让建宁王都给面子的人,应该非富即贵,这位主人的身份,绝非常人。因此言语之间也是颇为客气。
那老监道:
“此是家主吩咐,老奴也不明所以。家主还说,那卖琴的拿了公子银子,跑得恁快,虽然是做好了的扣,也未必就肯还给您。离秋季殿试还有两三个月,请公子无论如何收下,也不消您做什么,回赠家主一本诗集便可,老奴也好拿着回去复命!”
子昂忙恭恭敬敬奉上一本诗集,那老监将银子包留下,告辞而去。
却说孝逸这边,自被关进这紫宸殿以来,和皇帝打了一个照面,便再也不见人影。不免拿出那块月下双兔的帕子,八月中秋就要到了,那小妮子即将嫁做人妇,不知她的心思,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撕心扯肺的牵挂着呢?转念一想,她忘得干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