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了?”
小丫头上前一步,咬着牙道:
“回陛下,鸾哥儿要去找孝逸哥哥,天涯海角都随他去。”
皇帝未曾开口,却被狄相喝道:
“混账东西!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鸾哥儿眼含热泪,
“对不住,阿爹,女儿不孝,这事一定要自己做主一回。”
狄相忽向光远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快押她上轿!”
光远正待上前,却见鸾哥儿一把扯下吉服,露出了孕妇围腰,从袖中擎出一把匕首,架在脖子上道:
“大哥知道鸾哥儿脾气的,若不想一尸两命,只管上来!”
狄夫人抚掌道:
“冤孽,冤孽!”
忽然头一歪,从椅子上滑落下来,人事不知。景晖、光嗣和光远媳妇忙冲上去扶住,掐口鼻、人中呼叫,厅内顿时乱作一团。鸾哥儿见了,一步步后退,慢慢退向门口。
狄相气得浑身颤抖,站起来吼道:
“你若执意要去,便断绝父女亲情。从此以后,你的死活和狄家无干!”
光远却举起宝剑架在鸾哥儿脖子上,向父亲道:
“阿爹不可由着她的性子胡来,她死在外面,难道不是我狄家的女儿?”
鸾哥儿泪流满面,
“也好,省得连累父兄升迁,今日便作个了断吧!”
自己撩起裙裾,刺啦割了一条下来,扔在地上,
“从今以后,我狄娇鸾就是李孝逸的妻子,姓氏前头,便是个李字,再没什么狄姓!”
从头上摘下那个掐金丝的冠儿摔在地上,将脖子上、耳朵上首饰通通扔在地上,跺了跺脚,昂然走出大厅。但觉背后一片寂静,连一个喧哗的人都没有。
三日后,长安古道,数匹骏马向洛阳飞奔而来。孝逸端坐在马上,满面憔悴,胡子拉碴,却一句话也不说,只管催打胯下那匹战马。
培公昨天早上神神秘秘的接到一封飞鸽传书,却罕见的没有呈上来。只是淡淡道:
“皇上吩咐,命咱们抄小路尽早返回洛阳。”
却在官道上拖拖拉拉,陪着孝逸在驿站里歇足了一日,方才上路。孝逸猜测,培公这么做,必是和狄家婚事有关,他怕刺激自己,故而不肯明说。心中痛如刀割一般,走到那官道路口,拉住丝缰向着远处眺望,那十几名属下跟在他身后亦都沉默无言。
培公马快,已然冲进了路边小道,见孝逸停住,又返回来,关切问道:
“哥哥可要休息一会?”
孝逸望了半晌,但见官道上空无一人,两旁麦田灿烂金黄,风吹路边杨柳刷刷作响,半晌方幽幽道:
“便是在这一刻,那小妮子突然跳出来,笑着要我随她去,此生就是遇到再多的灾厄,也无怨无悔了……”
自己说着,眼泪扑簌簌一滴滴的落下,却用袖子揩干了,高声喝道:
“咱们走!”
自己一马当先,冲进小路。忽听身后一个娇俏的声音道:
“孝逸哥哥!等等鸾哥儿!”
孝逸只当自己是听错了,拉住丝缰嘘了一声,回转马头,便见太阳底下一个淡蓝衫子的小妮子,坐在一架马车上,笑吟吟的向他张开双臂。亮闪闪的大眼睛,尖尖的下颌,高高的结着一条飞天髻,只用一根细细的金簪挽着,长长的垂下一串琉璃。不是那个冒冒失失的鸾哥儿又是哪个?
孝逸一声不响打马走近了,流着眼泪问道:
“是你吗?鸾哥儿,真的是鸾哥儿在叫我?”
小丫头狠狠的点点头。孝逸伸出手,缓缓抱起那个小丫头,放在马背上,那马儿咴咴叫着,驮着二人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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