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很快被送到六楼的一间房里,刚被离开的Tracy医生又被请回来,几个佣人也被叫进去帮忙。
佣人想把门关上,鸢也一下挡住,又急又怒:;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送医院?
;小姐放心,我们有经验,处理得好的。佣人匆匆说完,强行把门关上,内里的动静再没有传出来。
有经验?这种事情也能有经验?他到底是第几次这样了?鸢也握着门把转动两下,但被反锁了打不开,安娜拦住她:;小姐,别担心,先生一定会没事的。
鸢也冷着脸倏地转身:;他的检查报告是不是在你那里?给我看。
;小姐……
鸢也的态度强硬:;给我看,或者你直接跟我说实话,他到底是怎么了?!
安娜左右犹豫,按说没有先生的允许,她不该告诉她的,但……先生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很不好的地步,偏偏他又不肯接受治疗,谁劝说都没用,也许告诉了小姐,小姐开口,先生会听呢?
安娜咬了咬唇,心下一横,终于说了实话:;先生少年时受过一次伤,伤重感染肺部,后来就留下了咳嗽的病症,稍有不注意就会发作。
;原本吃药就可以控制住,但前段时间先生进入巴塞尔森林,在火场里寻找-小姐您的‘遗体’,呼吸了大量有害气体,再加上以为您真的去世了,悲痛过度下症状加剧,前几天去医院拍了CT,肺部感染的部位已经扩散……
鸢也晃了一下身子,半响才找回声音:;就是他胸口那个刀伤?
安娜一愣:;小姐有看到?确实是那个伤。
;……输液是不是也有什么意思?她今天看他们三个人在打哑谜就想问了。
;那是一种特效药,虽然可以很快抑制住病症,但您知道的,越霸道的药效,就意味着对身体的伤害越大,以前先生只有在快撑不住的时候才会用。
他是看她那么担心,想尽快好起来,所以才选择输液?
这次是因为身体扛不住猛烈的药效,才会骤然昏倒吗?
鸢也喉咙一滚,声音变得沙哑:;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吗?
;同一种药吃太多次,身体产生了抗体就不管用了,先生最近两次输液的效果都不如从前。
不如从前,那么下一步就是彻底无效。鸢也攥紧手指:;根治不了吗?
;可以做手术。安娜说,;四年前医生建议先生切除一半的肺,但术后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疗养,先生觉得不方便就拒绝了。
鸢也登时气恼:;有什么不方便?罗德里格斯家族不是很太平吗?他手里不是有很多厉害的人吗?就是空出一年半载调理身体又有什么大碍?
何况这些身外之物哪有自己的身体更重要?
安娜这次没有说话,只是幽幽地回看着着她,那眼神别具深意,像是把她的问句又抛了回去——你觉得为什么不方便?
鸢也并非不聪明的人,被她那样看着,一顿而住,想到了时间点,四年前……
是她和尉迟纠缠那一年,是她从晋城落荒而逃到青城,又从青城伤痕累累、狼狈不堪回到晋城的那一年。
……她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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