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刚接完电话,就看到白清卿扶着墙走出房间,我问她要做什么?她说脚疼,想拿止疼药,药在楼下客厅。”</p>
那时候的白清卿,只是一个被他们找来当挡箭牌的女大学生,一无仇怨二无过节,他既然看到,总不能真让她拖着一条瘸腿下楼拿药,所以他就让她回房,他下楼帮她把药拿上来,只是举手之劳而已。</p>
他把药送进白清卿房间后就出来,前后没有停留十秒钟。</p>
这就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甚至不值得他记住的小事,那天在医院鸢也提起,他根本没有想起来。</p>
“我当时跟你说了,送药而已,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相信我?从那个时候就怀疑我和白清卿有什么?”</p>
他当时想着申老板的事情,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也觉得自己解释得够清楚,哪曾想到她会这样介意。</p>
“我以为你还是会说,我的记忆被人篡改。”鸢也安静了一会儿,才不咸不淡地说了这句话,对他的解释没说信不信。</p>
尉迟就当她信了,喘了一下,哑声道:“白清卿都是被人安排到我们身边,故意分开我们的,你还不怀疑自己的记忆有问题?”</p>
单凭尉迟的一面之词,鸢也当然不会相信,至于现在,真相是什么,她会去查出来。</p>
外面枪声持续不断,战斗还没结束。</p>
鸢也重新坐回地上,她的手臂已经麻木,垂在地上,手背摩擦着粗粝的水泥面,有些冰凉。</p>
她想起尉迟刚才将额头贴上来的温度,只停留几秒钟,但那感觉却挥之不去,再想到那五个字,忍了忍,终是忍不住噗哧一声冷笑。</p>
“我也疼过,身上,心上,疼了很多次,支撑着我一直坚持今天的原因,就是为了看你疼,你现在这样,我很满意。”</p>
尉迟苍白一笑:“那就好。”</p>
……</p>
“小姐,小姐。”</p>
淅淅沥沥的雨声入耳,让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过来的鸢也,恍惚间回到外公出殡的那一天。</p>
三月的青城多雨,她哭累了,坐在灵堂的门槛上,雨水在瓦片上汇聚成流,沿着屋檐淌下,风吹来,水飞溅到她的脸上,她用手帕擦去。</p>
“小姐。”</p>
安莎轻声呼唤,鸢也睁开眼,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大概是因为手臂失血过多,精神不济了。</p>
她身上盖着一件外套,借着此刻已经呈灰白色的天空一看,是尉迟的西装,鸢也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他闭着眼睛,黑色的眼睫落在苍白的脸上分外显眼,透出一种极致的虚弱。</p>
要不是胸膛还在浅浅起伏,都要以为他已经没有生命迹象。</p>
鸢也将外套扯下来,落在地上沾了灰,看向安莎:“怎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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