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大雪初晴,冷月光寒。 绵延群山披上了厚厚的白色,积雪在如水月光下莹莹散发着寒气。 张奎反手握着陆离剑,闭目站在院中,屋内烛火昏黄,院外寒风凌冽。 脑海中,那颗代表斩妖术的星辰冉冉升起,点缀在未知的黑暗中。 煞气凝练法、养煞术、罡气运行口诀…各种关于斩妖术的练习方法不断涌入脑海。 张奎猛然睁眼,杀意轰然炸裂,地上积雪四溅,被杀意瞬间凝成坚冰。 紧接着,已被凝练到极致的庚金煞光,竟然由亮及暗,和张奎浑身杀意混在一起,渐渐变得圆融内敛。 见山不是山,抬眼仍是山。 今日斩妖术方得圆满。 张奎开始缓缓运剑,过往厮杀经验历历在目,动静之间浑然天成,轻灵飘逸却又重若千钧。 肥虎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浑身汗毛倒竖,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恐惧,嗖的一下跑回了屋子,不自然地嘀咕道: “这才多长时间啊,道爷好像又有精进,真是吓人…” 院外,张奎最后缓缓一记直刺,“锵”得一声,反手回剑入鞘。 “好!” 屋顶上,曼珠迪雅双脚垂下悠闲地摆来摆去,拿起酒壶仰天就是一口,随后用袖子一抹嘴笑道: “道友天资,实属罕见,仅此剑术就可天下称雄。” 张奎哈哈一笑,“厮杀护身的手段罢了,妖邪盈野,称雄什么的都是笑话,这两日有何收获?” 曼珠迪雅微微摇头,“朝廷钦天监外松内紧,到处追查妖星阁余孽,这些家伙都躲了起来,没有一点线索。” 张奎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总觉得,什么神灵之类的都不靠谱,命运终究受人摆布,到是求人不如求己。” 曼珠迪雅嗤笑一声: “千百年来,无数天骄也是你这么想的,到头来空留余恨,只剩一把黄土。” 张奎眉毛一挑,“那也算死的明白,反正老张我只愿意靠自己。” 说着,来到院墙边,一把掀起了盖在石棺上的篷布。 曼珠迪雅一愣,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张奎嘿嘿一笑, “要想靠自己,就得学会抓住机会。” 说着,跳进冥土石棺,黑烟泛起,缓缓沉入地下… 曼珠迪雅微微摇头,仰头看着明月喝了口酒,喃喃自语道: “当你看到了真正的恐怖,不知道还会不会这样想…” ………… 冥土石棺地下穿梭,速度惊人。 这古器非常有趣,凡是土石之类,全部是一片黑色,而其他东西,则醒目异常。 因此在张奎眼中,地下世界也格外丰富。 粗大的树根、生锈的铁器、动物死后骨骼…这些东西随处可见,甚至还能看到未知年代古墓深埋地下,不过没有任何价值罢了。 而当靠近镐京城后,在他眼中,是密密麻麻,如同汪洋一样的白骨,层层叠叠,越往下越暗淡,已成化石。 在这些白骨中,有些十几米长,狰狞扭曲,一看就是妖类,而最多的,则是人骨。 镐京城大周时就为都城,虞朝时为无人废墟,乾元帝又在此地建都,可以说每一层,都代表着一次惨烈的大战。 张奎停下沉默了许久,微微摇头直奔城内而去。 城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有居民修建的古老逃生密道,承平已久不用,早已坍塌堵死。 有商家建的藏粮库,自以为防护得当,却不知下方已被老鼠打出了一个个洞窟。 当然,那些达官贵人府邸,几乎家家都有密道。 有些早已弃用,或许连现在的主人都不知道。有些藏着银子,有些竟然还关着人,只不过早已变成尸体。 张奎眼中满是冷意。 大乾看似千年王朝,繁花似锦,但骨子里早已腐烂不堪,若不是外有妖邪威胁,内有义士坚守,这天下恐怕早就换了主人。 突然,他眼睛一亮。 只见一条密道之中,一名面容方正的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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