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正在二楼上某一个房间里的杨大发说。
母亲正在看着我。
我也正在看着她。
她的两只眼睛正在流泪。
我的一只眼正在流泪。
很快,天气变了。太阳消失不见了。
阴天了。
风吹着。
天上下起了雨。
雨不大。是小雨。
“达财。你长着一张乌鸦嘴,你是不是会偷着诅咒我们?”正挺着大肚子的母亲神色担忧地说。
“妈。怎么会呢!我绝对不会那样做的!”我尽量让自己作得无比真诚的样子道。
“大发!你弟弟说了。他不会诅咒咱们的!看他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撒谎!”母亲仰着头大声说。
“谁知道呢!人心隔肚皮!我觉得他会诅咒咱们的!”从二楼上又传出来杨大发浑厚响亮的声音。
“那你到底想咋的?”楼下的正坐在电动轮椅上的我异常愤怒的大吼道。
“去一趟医院。做一个手术,让医生把你的舌头割了!你再也说不出话来。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哑巴,我才会放心的!”从二楼上的某一个房间里又传出来了杨大发浑厚响亮的声音。
“你......”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感到非常的生气。
杨大发这个人。真的不可理喻。
到现在了,我还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我对他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母亲正在看着我。
我也在看着她。
她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像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妈,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吧!”正坐在一台电动轮椅上的我说。
“达财!要不咱们就去一趟医院。让医生把你的舌头割了去吧!”母亲说。
我不由得愣住了。
父亲说:“必须把舌头给他铰了去!要不然,咱们一家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这个乌鸦嘴实在太毒了!”
过了一会儿。我忍不住咧开一张嘴笑了起来。笑得十分苦涩。说:“好哇!为了能让你们安心。那你们就把我带去医院。让医生把我的舌头割了去吧!”
母亲正在看着我。
我也正在看着她。
她的一双眼仍然正在流泪不已。
而我的一只眼,已停止了流泪。
流泪有用吗?流泪没有任何意义。
“走!让我把你装车上,送你去医院!让医生把你的舌头割了去!”脸上正戴着一个大墨镜的父亲说。
当我抬起一只手,准备在电动轮椅的扶手上摁一下写有“后退”的绿色按钮时。
就在这个时候。
有一个人进入了我家的院子。
是一个中年女人。她已经不再年轻了。但也不算老。大约四十岁的年龄。
看着她的模样,令我感到并不陌生。
不知道她到底是马婶儿,还是一个跟马婶儿长得很像的女人。
她慢慢的朝我走近了。在我的面前站住了。距离我只有三米远。她正在看着我。
我也正在看着她。
阴暗暗的天上正在下着小雨。
春风正在吹。
绿树红花。
过了一会儿。中年妇女说:“这孩子的精神病好了!完全好了,对吗?”
正挺着大肚子的母亲说:“是呀!她现在一点儿精神病也没有了!只可惜,他是个乌鸦嘴!说不好的灵!”
“乌鸦嘴,也不是谁想长就能长的!”中年妇女说。
“长着一张乌鸦嘴,总归不是一件好事。哪句话说不好了,就成了诅咒别人!”母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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