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烈鸟暂时不飞翔,不是翅膀断了,而是因为他想要保护他的家。”
他同她,又怎么会一样?
拓跋飏看似无波无澜的眸子微滞,似笑非笑地赞道:“你这话倒是动听。”
“无双不过是实话实说,并无故意阿谀奉承。”凌无双神色认真地说。
“还真是容不得别人揶揄你一句。”他捏了下她葱白的鼻子,满眼的笑意,又转首望向远处。
“孤王上次站在这里的时候还在想,下次是否还是孤王一个人站在这里。”
“大王应该没有想到那个人是无双吧。”她也未曾想到,他会带她走进这里。
他转身看向她,声音沉着有力:“孤王从前一直以为,孤王想等的人是在天下大定后,陪孤王看江山如画的人。如今,孤王忽然觉得,能有个人陪孤王共建如画江山,也是一件美事。”
她回望他,他那双经历太多风霜的沉静眸子,这会儿却起了波动。
“只要大王的心愿不变,无双愿意一生追随。”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铿锵,透着坚毅。
他不禁失神,许是无忧楼的夜色太静太美,让人忘了算计。许是她用了心说这句话,他竟觉得格外的动听。
他被她认真的模样吸引,缓缓俯下头。
她看着他的俊脸渐渐在眼前放大,下意识地想躲,最终却强制压下心底的挣扎,攥紧身侧的手,缓缓落下眼帘。
她的唇瓣被他温热的唇压住,他的气息萦绕鼻间。他并没有深入这个吻,轻轻厮磨片刻,便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无双,你给孤王一颗真心,孤王定会回你一份爱惜。”他口中的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湿湿的,痒痒的,撩拨着她的心弦。
他忽然俯身,将她抱了起来,没给她任何心理准备。身体忽然悬空,吓得她低声惊呼,赶忙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眼角的余光处,床上白色的幔帐轻轻地晃动着……
她的心里一紧,难道,他想……
呵!她不禁在心里冷笑,男人给的爱惜就是在床上吗?
她还以为,这里边会多一分敬意。
她胡思乱想的功夫,他已经抱着她来到床旁,撩开幔帐,将她放在床上。
她立刻从床上坐起,紧张地看着他。
“出征前这几日,你便宿在这里。”他道。
她的心下发慌,脸上火烧火燎的热,便听他又道:“免得沅紫去找你的麻烦。”
她狂跳的心忽然漏跳了一下,脱口问道:“大王知道了?”
“孤王倒是好奇,你到底给没给孤王准备靴子呢?”
隔着幔帐,她依稀可以看到他唇角淡淡的弧度。
一阵凉风刮过,她的身子不禁瑟缩了下,她旋即转移话题:“这里真冷。”
他倒也不纠缠,撩开幔帐,将棉被裹在她的身上:“一会儿孤王让人送屏风和暖炉过来。”
凌无双点点头:“大王平时待在这里都不觉得冷吗?”
他的眸色深了深:“饱暖思淫欲,拓跋还有很多子民连帐篷都住不上,孤王怕自己过得太安乐会忘记了他们的苦楚。”
她的心里一疼,这样的高度,那么大一个露台往里边灌风,睡在这里跟平地露天的区别怕是也不大。
她昂起头,定定地看着他:“可无双觉得,大王若是心系万民,不管住在什么样的地方都不会忘。王者必要先保重自己,才能安邦定国。”
“呵!”拓跋飏的嗓子里滚出一道浑厚的笑音,忽然沉了声:“看来孤王这十几年倒是用错了方法。”
她心下一惊,这男人还真是喜怒无常。
“你早些歇息。”话落,拓跋飏已起身,大步流星地向门外走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