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商队往来的路线。
入目除了高远的天空,便只有茫茫无际的黄沙,走过的痕迹不过须臾之间就被风沙掩埋,一路默然前行,夏初瑶总有几分忐忑。若是这个时候,肃和的人突然弃他们而去,即便是有朗泫在,只怕他们三人也很难找到回去的路,或许,会如过往那些迷路的旅人一般,成为大漠黄沙中的三具无人认领的白骨。
肃和的身体状况似乎一日好过一日,在听说还有半日路程便要进浮白滩的时候,他已经弃了轿辇,改成骑马而行了。
“沈大人不曾来过浮白滩吧?”眼前依旧是绵延不绝的沙丘,一马当先的肃和却突然停了下来,转头问跟在身后的人,“即便是长在大漠的朗泫,也只来过一次。”
“我五岁时曾在浮白滩中捡回了一条性命,在那之后便对此处避而远之,却不想,第三次来,也是为了来找川宁。”五岁时正因为父亲带着他逃到了月皎岩附近才被追上,他才有机会借着那些怪石掩蔽,侥幸捡了一条命回来,在那之后,他便十分不喜欢这个地方。当年川宁负气来此,他带着朗泫他们将人找回后,又好发了一顿脾气,川宁知道他对这个地方深恶痛绝,却将此处选坐了他安葬之地,想来,夏初瑶说得不错,川宁也是真的恨透了他。
“这个季节进去,没有人能保证可以自己可以活着出来,到月皎岩的路上流沙遍布,你们可要跟紧了。”说话间,勒奔脱了厚重的披风,接过身旁属下递过来的绳索系在了腰上,等得牵着绳索另一头的人上了马,他先众人一步,任绳索牵引着,打马走在了最前面。
余下的人也纷纷将准备的绳索拿了出来,三人一组,将串联起来的绳索绑在了手腕处。这本也是为了在同行的人中突然有人陷入流沙时可以马上进行救援的举措,还不等夏初瑶接过沈临安递过来的绳头,伸出去的手腕上便突然被绳索套住。
“肃和主君最好不要跟我绑在一起,否则,若是你不小心陷落,我必定是第一个拔剑断绳的人。”被猛的一扯,手上的绳扣收紧,夏初瑶蹙眉看扯着绳索的肃和。
“那你要小心了,可别先我一步掉到流沙里。”肃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将束着夏初瑶的绳索挽在手上后,先她一步打马跟着勒奔他们继续前行。
一扯便会牵动肩上的伤,夏初瑶见他这般,默了默,也没再多说什么,催马跟上,不让他们拉开太多距离。
“稍安勿躁,这或许是个好机会。”沉着脸看着肃和这般举动,沈临安刚抬手按剑,一旁的朗泫却是打马过来,在他身边小声说了一句。
自夏初瑶他们随勒奔离开已经过了三日,这三日里,武方城里的局势并未比战前轻松多少。只不过,眼下这剑拔弩张的气势是存在于西戎四部的主君之间而已。
焉阐的莫图部在两年前格罗部受挫后,成了西荒大漠上最强大的部落,焉阐年轻时威名远扬,在各部间多有声望,所以四部集结的时候,其他人推举他做了主帅,他们一心想要追回肃和和他夺走的图纸,至于战事上的安排,还有与大齐的交涉都交给了焉阐去做主。
对于焉阐选择与大齐的永安王褚云舒做交易这件事情,其他三位主君倒也没有太大的意见。毕竟之前晋国送来的佣金他们已经收了,破城当日这个三皇子也与他们签了盟约,五年之内,必将夜来国送到他们手里。
褚云舒甚至替他们都铺好了退路,只要在常州和云州的援军赶到之前退出武方城,褚云舒说他自有办法让大齐朝堂不再追究这次的战事。
如今他们占着这武方城迟迟不走,为的是肃和留下的那两张残缺的锦帛,还有焉阐就这样放他们离开,之后还将他们跟丢,任由他们进了大漠寻不到踪影的事情。
四部本已经约定,这一次抓到肃和后,他们联手利用这机关图和石钥,一起去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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