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常生发声道,他的语气很温和。
赵槐梦觉得段常生的语气不怒自威。
站在权力巅峰久了的人,想必都会这样吧。
“正是晚辈。”赵槐梦谦恭道。
一般来说,谦恭是属于待人礼貌,没有人会不喜欢谦恭之人的,但是段常生偏偏就不喜欢,他甚至有些厌恶,也许是因为他手下的那些人对他顺从奉承的多了。
段常生冷哼一声,满是不屑,他丝毫不在意赵槐梦颜面。
赵槐梦心中暗自纳闷段常生为何如此,他一心以为段常生是因为段辞红臂伤之事。
“你来满船星河就是为了找我?”段常生又说道。
“正是。晚辈有一事但求段前辈告知。”
“你知不知道我韶华阁有个规矩?”
“晚辈知道,辞红姑娘先前已有说明。”赵槐梦见段常生提到规矩,心想段辞红前面应该已有在段常生面前说过他之事,故而搬出段辞红,好叫段常生不提这韶华阁之规矩。
段常生又再次冷哼一声。
他七十高龄,别人话里藏着些什么心思他怎么能听不出来?
他觉得赵槐梦大概就是一个无能的庸徒,也不知段辞红怎么就看上了他。
“你既然已见到了我,又如何不问?”
“晚辈所欲询问之事,乃是想打听一位名叫唐蕙仙的女前辈的消息。”
“噢?她跟你是什么关系?”
“只因先师遗愿所托。”
“倒也懂得恩义之道。”段常生说道。“关于你口中唐蕙仙之消息,我待会便将写于纸上给你。”
“多谢前辈。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嗯?”
赵槐梦便将沈惊鸿之事经过一一陈述,只愿段常生看在沈惊鸿助段辞红脱围的份上能允他之请求。
段常生当然会答应,因为这两件事段辞红早就让他亲口答应了。
“这两件事我都答应你,但你也要亲口答应我段常生一件事情。”
“前辈但说无妨,只要不是行凶作恶之事,晚辈在所不惜。”
“行凶作恶?你这种只会逃命的人也要有本事做得,我要你答应的事你给我听好了,那便是从现在起,便离我孙女红儿远一点,越远越好。”
赵槐梦心头一怔,他原本以为段常生会说让他为韶华阁效命,却没想到竟是如此,况且他压根就不明白,为什么段常生对自己如此看不过去。
“晚辈知晓。”赵槐梦无奈答道。
“好,如有违反,我段常生今日所言,便要你这小子一生之能活在逃命当中。还有,今日之言,你不得对红儿透露半个字。”段常生根本就不等赵槐梦答应,他好像完全不关心赵槐梦的回答,他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便是无人敢违抗的命令。
“你等片刻,我这就将唐蕙仙之事写与你,至于你那朋友沈惊鸿,好小子,有胆的很,暂时我还不知晓行踪,待知道后便命人告知与你。”
赵槐梦站在那里,心想今日之后,此生便再也不能见到段辞红了,他心里不禁一时怅惘。原来这世上有很多既吃饱了肚子又拿着刀也不能做到的事,况且就算他拿着刀也没什么用处。
赵槐梦接过那张纸,纸上只写着五个字:钗凤宫唐婉。
笔力遒劲,就如同段常生的人一样。
“多谢段前辈,晚辈告辞。”
赵槐梦在离去的时候想着,段常生不许他见到段辞红,但段常生跟自己有朝一日会不会碰到呢?如果是以敌对关系见面的话。
段常生这个人的确有点可怕,再加上段辞红,赵槐梦不愿再去想。
“辞红姑娘,我我要告辞啦。”赵槐梦显得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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