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名字叫杨州慢啊”周洛冉眼含深意,轻轻叹了一口气。
“十年一觉扬州梦。”这是杜牧的名句,虽然全诗抒写的是怀才不遇,蹉跎时日的慨叹,但是,从侧面也描写了扬州的富庶繁华,所以扬州梦也一直用来指代生活繁华逍遥。一般来说,如果给子女起名的话,同为扬州的意象,父母肯定会更偏向于寄寓子女能够生活地无忧安稳的扬州梦了。杨州慢这首曲调的作者是姜夔,创作的意图恰巧与杜牧的扬州梦有着非常深的渊源,然而扬州慢的重点却是在讲述扬州梦碎。当一切对未来的美好预想完全落空,所有的深情向往都被残酷的现实一朝击碎,心中的悲凉苦痛又能讲与谁人听呢?词人慨叹的是山河破碎,但这份心情若是比作婚姻,也未尝不贴切啊。
周洛冉心里渐渐沉重起来,她从桌上拿过一支笔,随手又拿了一张废纸,落笔行云流水地在纸上写下几行词:“杜郎俊赏,算而今c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c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虽然周洛冉只是一时兴起,然而洋洋洒洒的几句词却写得颇具风骨,写完了,便也尽兴了,她随意把笔扔在一旁,从胸腔深处吐出一口气来,略微心情舒畅了一些。对面的小婷好奇地拿过纸片认真端详,然而没看两眼便又抬起头,疑惑地问她:“这是什么啊?”
周洛冉接过这张纸条,眼神专注地看着这几句词,面色沉静地答道:“儿子的名字就是她的诀别辞吧。爱情梦固然好,但是现实残酷,再深的情意也经不住一再的辜负,只剩下独自悲凉,两相埋怨了啊”
“这样啊”小婷听得似懂非懂,不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而周洛冉本意其实不在惋惜这个女人的遇人不淑,稍一沉吟,她的脸色突然沉下来了,一手握拳,生气地向下敲桌子,神情激愤地控诉道:“深情错付是很可惜,但说到底也是她自己曾经的选择啊,但他们的孩子呢?孩子多无辜啊,好好的一个新生命一出生就变成他们爱情的牺牲品了,妈不要爹不疼的。这又不是像两个人谈恋爱,说翻脸就老死不相往来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孩子,居然会舍得一走了之!”周洛冉越说越气,索性不说下去了。
小婷情绪却没有那么强烈,毕竟她在医院做了这么久,深知人性有多么的不堪一击。即便开始的时候年轻气盛,心里充满了拯救世界的热血激情,然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摸爬滚打,现在已经很难有什么事情会让她拍案而起了。但即使外表平静,内心还是会觉得有些悲哀,她语气无奈地说:“所以啊,摊上这种爸妈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周洛冉晃了晃头,不再让这糟心事继续盘桓在脑海中了。忽然一下,她想到俞鸣玮应该还苦苦地等在保卫科候着来找孩子的人,所以当下她问小婷:“你知道俞医生的电话吗?小男孩现在在他那里呢,得快点通知他。”
“好啊,我马上打给他,”小婷立即低头拿起电话拨号,电话拨出去还没有接通的时候,她抬起头跟周洛冉说别的,“这边交给我吧,你快点去方医生办公室看看情况。”
“啊?”周洛冉突然有点接不上思路,要不是小婷还提起,她又把复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门诊时间就快开始了,不管是为了自己复诊,还是帮方敖解除危机,现在她都一定要马上踏进方敖办公室了。于是,周洛冉马上给了小婷一个坚定的表情对她承诺:“放心,有我在,方医生一定没意外。”说完,冲已经在打电话的小婷摆摆手,往右边走去。
周洛冉站定在方敖办公室门口,刚刚被扫地出门的景象现在还在她眼前历历在目,所以直接导致她现在面对这扇门的时候,身体有点生理性地发怵。然而,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周洛冉忽然在考虑要不要择日再来,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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