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嘛!他王子高也是才高八斗的人,怎么可能生你一个小孩子的气呢?”
“放心吧,女儿,他如今的地位,真不是你能气的着的。”
被一个王学谦无视,已经够让陆小曼沮丧了,可是父亲的话,顿时让她有点像是再次被打击的伤痛。什么叫不是她能够气的着的,难道她陆小曼,连一个‘熊孩子’都不如?
即便王学谦真的不生气,陆小曼也不想去顾总长家找不痛快,准备想一个托辞,把这份苦差事辞了。已经放暑假了,去学校肯定不合适,不过她还有一个身份,外交部的翻译。
虽然翻译不过是一个托辞,其实她的身份更多的是外交宴会上的女伴。
在严肃,处处透着虚情假意的宴会上,她成为穿针引线的关键人物。
“爸爸,我去不来了。刚才我想起来,顾叔叔午后有一个宴会,宴请英国代表团,我是他的翻译,要列席参加。”陆小曼为自己能够找到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庆幸不已的时候,陆定却沉下脸来,呵斥道:“小眉,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
“你难道不知道,王子高是刚刚上任的外交次长吗?”
“他,次长,开什么玩笑?”
……
好不容易撒一个谎,还被当面戳穿了,陆小曼感觉自己倒霉透,自从遇到王学谦之后,她的人生从绚丽的风景画,变成了水墨画。处处都透着凄凉的美。
不清不远的来到了顾维钧的宅院,门房倒是依旧热情。
短短的间隔了一天,陆小曼却再也提不起昨天登门时候的轻松心情,反而有些沉重的拖着脚步,走进了宅院。
正是上午,顾维钧和王学谦相继准备出门。
因为孟小冬一早起来,准备去幼年时候生活的前门大杂院去看看,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父母。毕竟时隔多年,她能够再次回到故乡,心情不仅仅是期待,更多的是紧张。王学谦答应陪伴她一起去。
不过下午的话,已经接到了不少的邀请,少不了要去见几个留美时候的同学。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被安排下来了,对于陆小曼提出来的她父母要见他,有种让王学谦摸不着头脑。
自己也没把陆小曼怎么着,这么连陆小曼家里的父母都牵涉进来了?
顾维钧听出陆小曼表达中的慌乱,认定是另外的原因,解释道:“应该是厚生兄和你商谈银行团代缴盐税的事,这个肥差就是厚生兄负责的,不过他这个赋税司长也难做。‘国行’和‘交行’都不卖他的仗,估计要求到子高你的头上。”
顾维钧有一点有些怀疑陆定的诚意,毕竟是有求于人,哪里打发家里的小孩出面请人的道理。
可他不知道的是,王家还和陆家有过一段交情,名义上说,王鸿荣和陆定也算是同年的朋友。当初中举之后,大部分家境殷实的学子都要游离,江浙的学子因为语言相近,往来颇多。
严格的说来,陆定是王鸿荣的故交,舔着脸,站在王学谦面前,勉强算是一个长辈。
既然是长辈请晚辈,没有亲自登门的道理。要是陆定有儿子,倒是容易,让自己家的小子上门,哥哥弟弟的叫着,软磨硬泡的把人请来,也就算了。
可陆定的膝下只有一个女儿,本来出面就不太方便。好在顾家也不是外人,没有这么多的规矩,加上陆定也不是一个古板的人,不是那种把礼教当成就是名言看的书呆子。
于是,请人的重任,就落在了陆小曼的身上。
陆小曼是巴不得王学谦有事去不了,看到孟小冬和王学谦准备出门的架势,准备顺势把请人的事情给退了,回家复命去了。可没想到的是,孟小冬横生枝节的提出,她一个人回家去看看就可以了,让王学谦忙正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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