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阿嘎尔下乡记3 (五)(第3/4页)  赵青龙中短篇小说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了多不好意思。但不去又怎么办呀?他心里充满矛盾,愁绪满怀,步履艰难地来到宋书记家大门口。这是一座四间瓦房,独门独院。阿嘎尔走到大门口,并不是敲门,而是突然加快步伐走了过去,并且大步流星很快走到胡同尽头。他自己都听见胸口“扑腾,扑腾”作响,连耳膜也跟着震动。他用肩膀帮助呼吸好长时间,才慢慢镇定下来。“拉倒吧,回去!”阿嘎尔往前走。走出几十米,转念又想:“不行,不能回去!”阿嘎尔又回走。他把右手攥成拳,将拳眼捂在嘴上,吹调子:“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冒着敌人的炮火跨过鸭绿江”阿嘎尔哼上几曲,给自己壮胆。阿嘎尔又一次来到宋书记大门外。他伸过去手,刚要敲门,马上痉挛般缩了回来,好像脚下被扎了一下,跳将起来,头重脚轻根底浅,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比刚才还快地跑将过去,跑到胡同的另一个尽头。阿嘎尔还没有站稳脚,黑暗中好像走来一个人,于是拼命往前跑。为了蒙蔽黑暗中的“来人”,还特意绕几个弯儿,最后跑进居民区外的树林里。不知多么倒霉,阿嘎尔绊一跤,往前倒下,满怀砸在地上,左颧骨磕在一块坷垃上,把坷垃给磕碎了,溅起的沙子进了满眼。所拎东西四处逃窜阿嘎尔呻吟着站起来,手指酸麻弯曲,久久不能伸直。他把全部身体蜷缩在肩膀底下,上衣里边,像一只夜栖的小鸟这是一个初春发情的季节,在月暗星稀的夜晚,人欲横流的小城镇猫和狗们,在树林里的各个角落撕裂嚎春,在树头上,小城镇的乌鸦等飞禽们也在“扑棱,扑棱”地追逐噪叫着。阿嘎尔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和恐惧。

    经过一番激烈而生死思想斗争,阿嘎尔最终敲了宋书记的大门。出来一个人,经过严格拷问,阿嘎尔被带了进去。

    “叔叔哭了。”宋书记的孙女一手抓一枚鸡蛋,此时坐在纸盒箱上。看见阿嘎尔,站起来,趔趔趄趄来到阿嘎尔跟前,说。

    “叔叔,吃鸡蛋不吃?你爸爸打你了吗?妈妈,快给叔叔吃奶。”小孙女喊她的妈妈。

    阿嘎尔不知道说什么好。他龇牙咧嘴,光有笑的意思,没有笑的声音。就是那个笑的意思也不是从皮下肉里真心诚意堆出来的,而是勉勉强强,想控制而没控制住面部肌肉杂乱无章的有气无力的堆积。

    小孙女坐回纸盒箱上。阿嘎尔目光跟着小孙女移动,移动到小孙女屁股底下的纸盒箱上。“这不是那天其木格装鸡蛋的纸盒箱吗?都好几天了,才送宋书记家?”阿嘎尔愤愤想,把几天以来所有的怨恨都撒向畜牧局局长身上。阿嘎尔拿出五百元给了小孙女,并东一句西一字,而且牛唇不对马嘴地说了些什么,谁也没听清楚。后来他说,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阿嘎尔垂下头,除了干笑傻笑,再没有言语。

    “小阿,你真是冥顽不化,像枯木一样腐朽,像干牛皮一样僵硬,我算服了你了我也是为你好吗,怕你把人家的事给砸坏了。你说有决心有能力,但墨写的诺言遮不住血染的事实。那年给他们办高压,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解决照明,可是后来呢?前年给三万,干什么了,啥也没有你看,我都给你们订好了柴油机c水泵,你让我怎样跟人家商店说?算了,让我受去吧你说能办,你就试试吧。不过钱不能先给你,看你能不能办成。我也给盟林业局负责吗。”

    阿嘎尔站起来,胖乎乎的脸上慌慌张张刚要跑出来笑容,一股咸水从鼻子流进嗓子,流进了肚子里,还有一股噙满了双眼。他挖空枯肠也找不着词儿,把脸扭到了背后。他的嘴唇哆嗦,把一张脸都畸形古怪地带活起来了。

    “叔叔哭了,你妈妈打你了吗?叔叔,叔叔”小孙女喋喋不休。

    阿嘎尔回招待所,把自己关进房间里痛痛快快哭了一场。他那哭啊,气死窦娥冤,赛似孟姜女,眼泪洇湿床褥一大片。哭完脸上现出大便后的幸福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